心中细数著日子,陆晨玄悠悠长嘆。
“只剩下月余的时间,就到三月之约了,不知道红缨姐怎么样了。”
嘆息过后,陆晨玄再次沉入窍穴开闢中。
两个时辰过去。
在隱藏的震惊视线中,陆晨玄接连开闢两个大窍,直到丑时,陆晨玄才停下修行。
“要製造点动静?”
“那还不简单。”
陆晨玄悄悄翻开那本名叫《傀儡术总纲》的书籍。
循著上面的念诀,徐徐默念。
“天地归一,元始有类,精气神三合为灵,以气御身,傀儡作念,起!”
少年伸出手掌,以双指作剑刺开皮肤,凝聚出一枚血珠,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忽然传来巨大的吸引力,藉助黑夜的掩饰,这枚血珠猛然飞掠而出,不知所踪。
而陆晨玄的气息也迅速下降,这枚血珠凝结了他的精气神,损耗尤为厉害。
“傀儡术也非一般人能学的。”少年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约莫过了三息时间。
飞灵山脉深处传来巨响。
轰隆一声,整个飞灵山脉似乎都颤动了一瞬,飞鸟惊起、动物慌忙逃窜。
陆晨玄站起来大呼:“血傀儡,是血傀儡,我看见他了!”
楚良拎著大刀迅速赶到营地外围,方才他正在静心修行,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盛的气息。
能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毋庸置疑肯定是仙台境修士!
所有人严阵以待,虽未见到血傀儡,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久久盘旋在眾人心头。
一时间,全部飞灵残眾鱼贯而出。
“不会这么倒霉吧。”楚良啐了一口。
“武哥已经在路上了,至少也得需要两个时辰,扛住仙台境修士两个时辰,看来不得不破釜沉舟了。”
楚良悄悄將目光移向人群中央的少年,他故作大惊失色冲了过去,夜色之中,手里的玄刀锋芒凛冽。
“怎么回事,是方首那傢伙吗!”
陆晨玄一手捂著心口,轻轻咳嗽著:“是他,我修行了淬体秘术,对这股肉身纯粹力量的压迫感尤为敏感。”
楚良一时间分不清少年的模样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刚才还接连突破了三枚大窍,转瞬间,就颓靡至此,偏偏少年血气衰弱,这是装不出来的。
“小陆兄弟,你从方首的手下死里逃生,经验丰富,应该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开他吧。”楚良问道。
陆晨玄沉吟了一会,面色艰难,忽地一点灵光闪过,道:“我记得素霓姐说过,血傀儡已经失去了生灵的感官,他的一切行动全部由杀戮本能引导,所以他的首要目標就是血气雄浑的生灵。”
“看样子,山脉深处的生灵被他杀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也被他驱逐,正在往我们这里逃,以他的速度,不出片刻就能到达这里,我们是避不开的。”
“为今之计,只有吞服一些降低血气的药,將血气、仙力抑制住。”
楚良眉头一暗:“你还懂药理,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药,去采也来不及了。”
陆晨玄心念微动,数道流光飞出。
各种不同种类的药材在空中流转。 他先是挑出一朵纯白宛如雪花的药材。
“这是飞采白,微毒,常用於治疗心浮气躁,血气上涌的燥郁之症,当然这只是治疗凡人的方子。”
陆晨玄牵引著一朵形似铃鐺,青红相间的花朵。
“但若再搭配上青红花,两味药合在一起,药力混合,就能让人体处於一种龟息状態,和顽石没有区別。”
楚良呵呵笑著,目光十分犀利,突然开口唤来一人。
“李黄,你来看看这两味药是不是如小陆兄弟说的这样。”
陆晨玄心中一动,这些人中居然还有一位药师,他一点都没有发现。
药师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身上都会带著一些淡淡的药材清香,而这位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枯瘦身影,却全然没有任何药香。
否则,少年不可能察觉不到。
陆晨玄晃眼扫视了一周,这些能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其中竟然有好几位仙种境修士。
这李黄也是其中一人,如此说来,这些人都是隱藏其中的高手?
“楚良果然是早有准备。”陆晨玄心道,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就算正面硬刚血傀儡,楚良或许也有別样的手段,可以保全自己。
李黄面容枯瘦,两眼深陷,走到陆晨玄身边,伸出两指夹住飞采白和青红花,双指细细捻动,墨绿的药液析出。
从对方熟稔的手法上看,確实是一名资深的药师。
片刻后,李黄道:“楚哥,这两味药確实可以做到龟息的状態。”
楚良眯起双眼看著少年,少年则是云淡风轻。
“还好老子没有搞阴谋,而是阳谋!”
“只是”李黄支支吾吾的。
“只是什么!”楚良急道。
轰隆!
山脉深处的巨响越来越临近,一位仙台修士在迅速靠近,快没时间了。
“只是原本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