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潜伏的乾坤咒印骤然发动!
魔皇分身体內的魔珠表面,浮现出无数神秘的符文。
魔皇分身凝聚的魔威猛地一滯,权杖黑光摇曳,体內奔流的魔气出现紊乱,与本命魔珠的联繫被一层坚韧的屏障隔断!
“怎么回事”
魔皇分身眼中惊愕一闪,立刻调动体內的力量疯狂衝击体內乾坤咒印。
乾坤咒印形成的屏障剧烈震盪,裂纹蔓延,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就是现在!
必须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
方尘心中决绝之意达到顶点,他心里清楚,寻常手段绝无可能真正威胁到一位仙皇,哪怕只是分身。
他必须榨乾自己的一切,去触碰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力量,而这份期望,不由自主地寄託於手中这柄始终看不透的浮仙剑上。
仿佛感应到了他这份决绝与渴望。
“嗡!”
浮仙剑,第一次发出了並非吞噬或反哺能量时的那种嗡鸣。
剑身未动,但方尘却感到自己紧握剑柄的存在,与剑的某种更深层的状態,產生了剎那的共鸣。
浮仙剑没有灌输任何知识,没有展现任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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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一瞬间,方尘福至心灵。
过往战斗中,浮仙剑展现出的种种特性,屠天地,灭眾生,一剑轮迴,剑域,九重浪
无数剑招在他灵魂深处碰撞交融。
在这一刻,方尘基於他已有的认知和此刻的绝境,终於打开了一扇窗,得以窥见某种终点的模糊轮廓。
那个终点,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此界任何法则定义。
如果硬要赋予一个此世之人能勉强理解的概念,那便是让所指之物,从有直接滑向无,从存在跌入终结。
这是一种法则上的体现。
归墟。
这个概念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心头,仿佛本就该如此称呼。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一瞬。
魔皇分身已然震碎体內大半咒印束缚,权杖黑光再度暴涨,怒意滔天:“螻蚁!承受吾的皇者之怒吧”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那血人般的青年,眼神变了。
那不是决死之人的疯狂,也不是领悟某种秘法的清明,而是一种漠然。
方尘手中的浮仙剑,光芒彻底內敛,变得灰暗古朴,宛如一块顽铁,甚至表面上出现了锈跡,就像是方尘当年在千竹岭那座茅屋的破烂堆里面刚刚捡到的一样。
剑身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並非被力量排开,像被无形的东西轻轻擦去。
没有招式名称。
方尘只是循著自己与浮仙剑之间瞬间共鸣带来的直觉,將体內残存的黄昏之力全部灌输到浮仙剑之中,朝著他窥视到的那个模糊的点,然后出剑。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他领悟到的剑招,只有黄昏之力才能发挥出它最强的实力。
这一剑,不快不慢,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
但当剑尖指向魔皇分身时,这位仙皇分身的灵魂核心,骤然传来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存在层次上的碾压预感!
仿佛他此刻所依凭的一切法则,在这一剑所指之下,都变成了沙堡,即將迎来崩塌!
“不!”
他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啸,权杖顶端的黑色星辰不顾一切地爆开,化为最纯粹的力量,试图抵挡,同时身形疯狂暴退,甚至开始主动解体分身,想要將核心意志逃逸回本体!
然而,无用。
灰暗的剑尖,仿佛划定了终结的界限。
这一具魔皇分身的本源无声消散。
他暴退的身形凝固,然后从剑尖所指处开始,连同他惊骇的表情以及构成这具分身的所有一切信息,如同被投入虚无之火的纸张,迅速淡化,最终彻底归於无跡。
只有那双蕴含寂灭真意的眼眸,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死死烙印下了方尘的身影。
这一眼的信息,穿透了层层阻碍,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寂灭印记,射向寂灭天渊最深处。
噗通。
魔皇分身彻底消失,赤水轰然合拢。
方尘脱力般单膝跪倒在赤水中,浮仙剑插在身前,支撑著他没有倒下。
他剧烈喘息,浑身颤抖,刚才那一剑仿佛抽空了他的一切,不仅是力量,甚至包括部分存在感,让他感到一种虚弱的空虚。
但那一剑的感觉,那种触及更高境界的模糊轮廓,却深深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他知道,那不是他真正掌握的力量,而是浮仙剑在他绝境之下,借他之手,展现出的某种超然现象。
“嗡嗡嗡!”
浮仙剑剧烈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疯狂涌入方尘体內,他体內的力量也是在迅速恢復。
吞天塔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魔皇分身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