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尘光·书房内的冰融与独白》(2 / 5)

“守护”了的冲击感!

在她最疲惫、最孤独、甚至对自己所坚持的道路产生了一丝动摇和迷茫的时刻,在她以为必须由自己再次动用冰冷权威去强行压制混乱的时刻…她麾下的这些人,这些她或许从未真正深入了解过的人,却用他们各自的方式——笨拙的、泼辣的、沉默却雷霆万钧的——自发地、有缺陷却有效地,平息了这场风暴。

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事实,似乎…还有她竭力维持的、那冰封秩序下不愿示人的一丝疲惫,以及…张建军那份她无法言说、却真实存在的遗憾。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支柱,是必须永远冰冷、永远正确、永远掌控一切的“女王”。她习惯了付出,习惯了承担,习惯了用绝对的秩序包裹一切,包括自己偶尔脆弱的情绪。

可就在刚才,就在这个她绝对掌控的领域之外,在那匿名的虚拟空间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反向守护的滋味。

原来…她并非孤身一人。

原来…冰冷的规则之下,也会滋生出如此笨拙却真挚的情义。

原来…她一直试图用效率和最优解去衡量的“人”,本身就能迸发出如此复杂而强大的力量。

“砰。”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那只精致的品茗杯,从她突然失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碎裂,只是滚了一圈,醇红的茶汤倾泻而出,迅速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的、狼狈的污渍。

卢雅丽没有去捡。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手机上那最后定格的、属于王钢蛋的发言界面。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失去了所有表情的脸庞。

那副冰封的、锐利的、永远掌控一切的女王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剥落,消失无踪。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去,脊背抵住了冰冷坚硬的黑檀木书桌边缘。身体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支撑着她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脆弱感,如同窗外无尽的夜色,彻底淹没了她。

她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敲打着玻璃,如同叹息。

她就那样靠着书桌,站了不知多久。指缝间能感受到眼睫轻微的湿润,但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只是任由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混杂着震惊、委屈、释然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酸涩的情绪,如同退潮般缓缓平复。大脑从一片空白,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不再是那种用于计算和决策的冰冷清明,而是一种被泪水冲刷后的、略带钝感的疲惫的清醒。

王钢蛋那条信息带来的震动,此刻才真正沉入心底。不是命令,不是汇报,而是一个邀请。一个基于“私人身份”的、去看望一个刚刚离开的“老臣”的邀请。这完全跳出了她习惯的“上级对下级”、“公司对员工”的框架。他看穿了她的遗憾,并用这种最直接、最不“公司”的方式,递出了一根橄榄枝,一个情绪上的出口。这感觉…陌生,却并不让她排斥。反而像一块沉甸甸的、温热的石头,投入她刚刚经历震荡的心湖,带来一种奇异的、安稳的沉降感。

朵朵的闯入与治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朵朵。她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但那对大眼睛却努力睁得亮晶晶的。

“妈妈?” 她小声叫着,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又或是背书太久后的干涩,“你回来了吗?我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声音就醒了。”

卢雅丽迅速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试图在瞬间重整几乎崩溃的情绪,但泛红的眼角和尚未完全收敛的脆弱神情,还是被敏感的孩子捕捉到了。

朵朵抱着玩具,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进来,仰起小脸,担忧地看着卢雅丽:“妈妈,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卢雅丽的衣角,“妈妈别难过,朵朵给你背书听好不好?我今天…今天把《滕王阁序》都背下来了哦!虽然…虽然中间有几个地方卡了一下,但我又多读了几遍!”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有力,但细微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气短,泄露了她的真实状态——这绝非轻松愉快的成果。

(朵朵内心独白): 妈妈最喜欢看我读书的样子了。我背得好,妈妈紧皱的眉头就会松开,嘴角会上扬。妈妈笑了,朵朵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也是她唯一的甜糖,支撑着她每天在闹钟响起时挣扎爬起,在窗外传来其他孩子嬉闹声时强迫自己关紧窗户,在练琴练到指尖发红、演算写到手腕酸疼时默默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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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天生神童,那些佶屈聱牙的古文、复杂的公式、枯燥的指法,对她而言同样艰难。

她也会在午后阳光正好时,对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发呆,幻想能像它们一样自由;

也会在妈妈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