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开口:“赵主管说出了我的担忧。我认同司徒总监追求效率,但有些‘效率’可能会牺牲公平和温度。‘萤火’最打动我的,是它那种…小心翼翼的、尊重每一个微小声音的尝试。就像毛主席强调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萤火’的理事应该是深入‘群众’(员工)、了解他们真实疾苦的人。司徒总监您位高权重,您的视角必然带有管理层的滤镜和战略考量。我担心您的加入,会无形中压制那些来自底层的、看似‘不经济’却真实的声音。这笔钱很多,很有诱惑力,但我们是否值得用‘萤火’的独立性和草根性去交换?”他虽然语气恭敬,但引用的思想和提出的质疑,直接挑战了司徒薇安的核心逻辑。(黎薇心理:张磊的思考很有深度,能将理论联系实际,不愧是经过魔鬼筛选和深度答辩的人。他的担忧非常实质。)
李梅的情绪化表达与女性视角:
“俺就是个直性子!”李梅大姐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司徒总监是厉害,钱也多!但俺就问一句:她知道俺们女工来例假时偷偷换卫生巾怕被同事撞见的尴尬吗?她知道抱娃挤地铁赶加班,娃哭闹时周围人嫌弃眼神的滋味吗?‘萤火’好不容易让俺们觉得有了个能说这些破事的地儿!她一个天天用名牌包、喝外国咖啡的大小姐,能真心实意帮俺们琢磨这些吗?别到时候钱投进来,全去搞那些光鲜亮丽、能给她脸上贴金的大项目了!俺们这些老娘们的鸡毛蒜皮,谁还管?!”她的话语带着情绪,有些粗糙,却代表了基层女性最真实的恐惧——害怕被精英视角忽视和抛弃。(黎薇心理:李梅姐的话虽然直白,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信任的建立基于共情,而司徒薇安缺乏这种共情基础。)
林秀的沉默与王钢蛋的细微反应:
所有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角落,林秀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记录本掉在地上,她死死低下头,恨不能钻进桌子底下,内心疯狂祈祷:“别看我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记录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事”(黎薇心理:林秀的恐惧和逃避也是另一种态度,代表了沉默的大多数的谨慎和不安。) 就在李梅拍桌子的瞬间,墙边的王钢蛋,握笔记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同于其他字符墨点的晕染。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记录,仿佛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卡顿。
周锐的理性调和:
周锐适时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薇安,赵主管和张磊的担忧不无道理。‘萤火’的生命力在于其自下而上的生成逻辑。你的加入,确实存在理念和路径上的冲突风险。”他看向黎薇和众人,“或许我们可以折中?比如,司徒总监作为特别顾问,提供资金和战略建议,但不拥有投票决策权?或者,其资金使用需经过现有理事会的特别审议?”(黎薇心理:周锐总是试图寻找平衡点,但他的方案能否满足司徒薇安对“决策权”的要求?)
司徒薇安的回应:
司徒薇安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听完所有人的发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她轻轻鼓了鼓掌:“很精彩的讨论。赵主管的‘群众路线’,张磊的‘底层视角’,李大姐的‘共情需求’,都很生动。”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各位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持续性。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仅靠热情和所谓的‘草根性’,‘萤火’能走多远?你们满足于解决微波炉、报销单,这很好。但更深层次的问题呢?比如,彻底改革僵化的绩效考核体系?建立真正有效的内部申诉通道?甚至,未来为员工争取股权激励?这些,需要大量的资金去调研、去设计方案、去博弈、甚至去应对可能的法律风险!没有强大的资源背书,你们所谓的‘独立性’,不过是无根之木,轻易就会被一阵风吹散。” 她看向黎薇:“黎总监,情怀不能当饭吃。效率,才是实现更大公平和更多人福祉的最有力工具。我的条件不会改变。我需要的是确保效率的决策权,而不是一个虚衔。”
讨论的热烈与无解:
会议室内再次炸开锅。 苏末激动地反驳赵振邦和张磊,认为他们思想保守,不懂借力。 赵振邦坚持认为不能失去“萤火”的魂。 张磊引经据典,论述群众自发力量的重要性。 李梅则反复强调“信任”和“共情”不是钱能买来的。 周锐试图提出新的折中方案,但似乎两边都不讨好。
黎薇看着眼前这场愈发激烈、理念碰撞火花四溅的争论,心中波澜起伏。她理解司徒薇安对效率和规模的追求,也深深认同赵振邦、张磊对“萤火”初心的守护,更无法忽视李梅所代表的情绪和苏末所展现的冲动活力。 (黎薇心理: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吗?资本的力量与草根的理想,效率的逻辑与温情的诉求,真的无法共存吗?或许,答案不在非此即彼的选择中,而在如何找到一条新的路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会议在激烈的争论中持续。窗外,夜色渐深,尘光88楼灯火通明。关于“萤火”未来的道路,关于这笔巨额资助和它所附加的条件,没有人能轻易下定论。王钢蛋合上记录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