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般地,穿透了玻璃隔断,落在了正站在自己部门办公区白板前,与几位核心成员讲解“萤火”运作细节的黎薇身上。
黎薇若有所感,抬起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司徒薇安的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敌意,也没有好奇,更像是一种纯粹而冰冷的评估。如同顶级掠食者在衡量另一头猛兽的领地范围和威胁等级。她看到了黎薇眼中尚未褪尽的执着,看到了她身后白板上略显粗糙却充满生机的“萤火”架构图。
黎薇则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袭来。那不仅仅源于对方惊人的美貌和气场,更源于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理性光芒。她本能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中的专注瞬间转化为一种毫不退让的警惕与审视。
司徒薇安的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分。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找到了值得解析目标的兴味。她优雅地收回目光,转向周锐,用她那无可挑剔的、冷静到近乎无机质的声音说道:“周先生,请带我去我的位置。另外,我需要过去三周所有与您方案相关的会议纪要、数据推演模型、风险评估报告,以及——” 她微微停顿,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黎薇的方向,“——所有与之相关的、不同意见的完整记录,尤其是来自黎薇总监部门的。效率,是成功的第一要素。”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的到来,像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尘光88楼尚未从内部风暴中恢复的温度,再次拉低。窗外,暴雨初歇的天空依旧阴沉,玻璃幕墙上残留的水痕扭曲地映照着楼内新生的“萤火”与这骤然降临的、名为“司徒薇安”的冰冷强光。
周锐的方案获得了尚方宝剑,而黎薇的“萤火”刚刚点燃。司徒薇安,这位精通汉语、信奉实力至上、优雅如冰刃的精英,她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协助”周锐。她站在尘光权力棋局的新节点上,目光精准地扫过开放式办公区,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她的存在感强烈到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当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掠过缩在工位里、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屏幕的林秀时,骤然停驻。
林秀正紧张地核对一份“萤火”支部的报名表草稿,司徒薇安的视线像两道实质性的探照灯打在她身上,让她瞬间如芒在背。她感到一种本能的、巨大的压迫感,心跳如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张边缘,指节泛白。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混合着顶级精英的锐利与难以言喻的疏离感。陌生梳理好冷 林秀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词在盘旋,一种莫名的排斥感让她只想逃离。
司徒薇安却捕捉到了这份怯懦和不安。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仿佛带着温度的弧度,径直朝着林秀的工位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办公区里清晰得如同秒针跳动。
“这位是?” 司徒薇安的声音响起,流利的中文带着一丝慵懒的京腔韵味,与她冰冷的气质形成奇异的反差。她问的是周锐,目光却牢牢锁在林秀低垂的发顶。
周锐介绍道:“这是林秀,黎总监部门的员工。”
“林秀” 司徒薇安轻声重复,名字在她唇齿间流转,仿佛带着一丝玩味。她完全无视了林秀的僵硬,极其自然地俯下身,一只带着冷冽香气、保养得无可挑剔的手,竟直接搭在了林秀紧握着纸张的手背上!
林秀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那触感冰凉滑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司徒薇安俯身靠近带来的压迫感和那浓郁的冷香让她几乎窒息。她死死低着头,脸颊滚烫,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想抽回手,却感觉那只手有千钧重。司徒薇安的靠近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那种排斥感达到了顶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身体在无声地尖叫着抗拒。
“名字很秀气呢,” 司徒薇安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昵感,“‘尘光’ 这名字也很有意思。林秀,能告诉我,在你看来,‘尘光’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吗?” 她的指尖甚至轻轻在林秀冰凉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带着探究的意味。
林秀只觉得头皮发麻,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司徒薇安的问题像一道冰冷的探针,直刺她混乱的大脑。尘光代表什么?我我不知道别问我 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她下意识地、求救般地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睛,越过司徒薇安的肩膀,望向不远处如同沉默山峦般矗立的王钢蛋。
王钢蛋的视线一直如同精密仪器般追踪着司徒薇安的移动。当司徒薇安的手搭上林秀手背的瞬间,他那双总是低垂、仿佛只关注记录本的眼睛,第一次锐利地抬了起来,精准地捕捉到了林秀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无助。他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原本垂在身侧、握着靛蓝色记录本的手,悄然抬起,将厚重的笔记本稳稳地托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妙的、介于记录与防御之间的姿势。威胁等级在他无声的评估体系中飙升:高。目标:林秀。行为:伪装亲和,意图不明。物理隔离准备(待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