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对自己的出租车司机吩咐道:“师傅,不用等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走到卢雅丽专车的副驾驶位置,敲了敲车窗。司机疑惑地降下车窗。黎薇对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师傅,麻烦您开一下后备箱,我的行李箱还在刚才那辆出租车上,麻烦您帮我取过来放到卢总车上。” 这是一个极其合理的请求。
就在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向后备箱的瞬间,黎薇迅速而自然地拉开了卢雅丽专车的后座车门,却没有立刻上去。她转身,对着站在夜风中有些无措的王钢蛋和林秀,以及刚放好行李箱走回来的司机,清晰地说道:
“卢总,那就麻烦您送王钢蛋和林秀回宝丰了。这位师傅,” 她指向卢雅丽的司机,“您坐我打的那辆出租车回去吧,车费我已经付过了。地址他知道。” 她指了指旁边等待的出租车司机。
这一手堪称绝妙!
她“服从”了卢雅丽让她上专车的命令。
但她巧妙地利用“取行李”的短暂空档,将卢雅丽的司机“调离”了驾驶座。
然后,她顺理成章地“安排”了卢雅丽的专车去送王钢蛋和林秀(符合卢雅丽刚才的指令)。
同时,“安排”卢雅丽的司机乘坐她的出租车离开(表面是体贴,实则是清除“监控者”)。
而她自己?她当然要“陪”卢雅丽坐专车!因为卢雅丽说了“上车”,但没说不能有司机以外的乘客!
黎薇做完这一切,不等任何人(尤其是卢雅丽)反应,已经姿态优雅地弯腰,坐进了卢雅丽专车的后座,占据了靠窗的位置。她甚至还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对着车外的卢雅丽露出一个甜美而无辜的笑容:“卢总,请上车吧?正好路上咱们也能聊聊今天云顶汇的几道新菜式,我对那道松茸的产地很感兴趣呢。”
卢雅丽坐在车内,冰封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但那双握着扶手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其下汹涌的怒涛——黎薇竟敢在她的领地,用她的规则,拆解她的布局!这已不是挑战,而是近乎羞辱的颠覆! 黎薇这一连串行云流水、逻辑自洽的操作,如同最顶级的柔术,将她精心设计的“掌控”局面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并反将一军——现在,是黎薇“陪”她坐车,并且“安排”了她的车去送她的下属!而她卢雅丽,竟然成了被“安排”的对象!但她无法反驳,黎薇的每一步都披着“合理”、“体贴”、“服从”的外衣。最终,卢雅丽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那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司机在黎薇的示意和卢雅丽的默许下,茫然地坐上了黎薇的出租车离开了。
王钢蛋和林秀站在原地,如同两枚被无形巨手拨弄的棋子。王钢蛋(心理活动:指令变更。卢总监指令:乘坐专车返回宝丰新村。黎副总监协助完成车辆调度。逻辑链清晰。执行方案:服从。车辆控制权变更:自动驾驶模式启动。风险:卢总监情绪状态异常(指关节发白),可能影响行程稳定性。预案:保持静默,减少交互。) 他沉默地拉开了专车后座另一侧的车门,示意林秀先进去。林秀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钻了进去,缩在宽敞座椅的一角,仿佛要嵌进那昂贵的真皮里。 王钢蛋随后坐进,关上车门,动作标准,坐姿笔挺,如同被精密卡入凹槽的零件,与车内奢华的真皮内饰格格不入。
卢雅丽最后看了一眼车外,陈达的宝马早已带着苏未和李梅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她收回目光,对驾驶座上空缺的位置视若无睹——这辆车有自动驾驶功能,设定好目的地即可。她冷冷地报出地址:“宝丰新村。” 然后,她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但周身散发的气场,比车窗外的夜色更冷,更像是在积蓄一场无声的风暴。 这是她无声的抗议和最后的防线。
黎薇坐在她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微笑,也微微闭上了眼,唇角那抹弧度却泄露着刀锋般的锐利。 她仿佛真的在回味松茸的滋味,但那紧闭的眼帘下,思绪的锋芒正无声地切割着这冰冷的车厢。
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平稳地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城市边缘那片灯火稀疏的区域驶去。车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微的嘶嘶声,如同某种压抑的叹息。 王钢蛋和林秀如同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前方副驾驶位空着,像一道无声的裂痕,象征着后座上两位顶尖女性管理者之间那场刚刚结束却远未分出胜负的、无声的惊心动魄的权力游戏。这裂痕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后座分割成两个世界:一个冰封千里,一个暗流涌动。 宝丰新村的灯火在前方若隐若现,如同一个遥远的、与这车内冰冷博弈格格不入的彼岸,又像一座即将抵达的、充满未知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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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的游戏
林秀的恐惧、王钢蛋的沉默、黎薇的智谋与卢雅丽的压抑。
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都市人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