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炼狱生还 圣礼镇魔(1 / 2)

第十四章:炼狱生还!圣礼镇魔!

那最后一百米,王钢蛋感觉自己不是在蹬车,而是在驱动一具被地狱之火反复煅烧、行将散架的骸骨战车。“绝命肾上腺素鸡尾酒” 的狂暴药剂,在他早已枯竭的血管中奔流不息!!”在颅腔内永不消散的尖锐嗡鸣!这恐惧不是情绪,是物理性的高压,挤压着五脏六腑,灼烧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一种近乎妄想的、微弱到可怜的生存侥幸!是赌徒输光前最后一枚筹码的疯狂臆想:“也许也许今天撒旦打盹了??””

在这疯狂鸡尾酒的催化下,王钢蛋如同刚从核爆中心连滚带爬逃出来的灶房伙夫。他浑身挂满了早高峰炼狱的 “勋章”。

冷汗结晶的盐碱铠甲: 极度的恐惧与体力透支榨干了最后一丝水分,汗水在皮肤表面反复蒸发、结晶,形成一层粗糙、泛白、带着刺痛感的盐碱硬壳,紧紧箍在关节处,每一次动作都摩擦着皮肉,如同身披荆棘编织的囚服。

他操控着胯下这匹仅存一丝 “能用” 神性的 “小黄劣马”——这神性,仅仅是相较于那幽蓝的 “哈啰棺材” 而言的可怜优越感。车架在呻吟,链条在哀嚎,坐垫下的汉堡袋装甲在每一次颠簸中发出濒死的窸窣。终于,在 三魂七魄离体、肝胆肠胃炸裂 般的极致虚脱中,他连滚带爬、几乎是摔跌着,将自己和这堆破铜烂铁,一同 “运送” 到了终点——那座榨干灵魂的现代血汗绞肉场,那座名为 “公司榨汁机” 的写字楼门前!

广场边缘的绿化带里,冬青树叶裹着油污尘埃,叶脉间凝结的露珠折射出霓虹广告牌残影:精英贷·让奋斗者更自由。垃圾桶溢出昨夜的白领快餐盒,酸馊气味混着雾霾凝成淡黄色气溶胶。

终极刑场,唾手可得!

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铅灰色天穹下闪烁着病态冷光。早高峰人流驱动着,化作 永不停歇的钢铁磨盘:

- 镀铬门框倒映着扭曲人脸,如同地狱审判镜

- 液压转轴发出嘎吱—嗡—的循环嘶吼,频率精准匹配心电图衰竭波形

- 地面大理石材被千万双皮鞋磨出凹痕,沉积着早餐塑料袋、烟蒂和电子烟弹的残骸

眼前,那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玻璃门,在王钢蛋的湮灭之瞳中,绝非入口。它是 吞噬血肉的旋转巨口!是连接炼狱通勤之路与工薪焚化炉的时空传送门!每一次旋转,都像磨盘一样碾磨着踏入者的血肉与时间。门内,是另一种形式的绞杀——精神压榨、绩效鞭笞、剩余价值榨取的无形利齿!

终焉圣礼,以灵魂出窍般的虚脱与异端完成血祭后的麻木虔诚,颤抖着烙印:

镇魔锁(锁车)!

他颤抖着、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带着劫后余生的痉挛。锁钩对准单车后轮与车架, “咔哒!” 一声清脆、冰冷、却带着某种奇异神圣感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这声脆响,锁住的绝不仅仅是一堆工业边角料(锈蚀的车架、磨损的轮胎、嘎吱作响的轴承)。它锁住的,是他王钢蛋从 “魔都早高峰血肉轮盘赌” 那架高速飞旋的绞肉机里,用神经尽断为代价、硬生生从死神齿缝间抠出来的—— 幸存者锈铁勋章!

“锁链困住单车,勋章锁死牛马”

这勋章的材质,是汗盐、尘埃、轮胎摩擦脱落的胶粒,以及那浓缩到极致的绝对恐惧,在高压与绝望中熔铸而成!它粗糙、廉价、布满伤痕,却沉重如山!

弃圣鞍(滚鞍下马)!

锁毕,他几乎是 “滚” 着从那劣质坐垫上翻落。双脚触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全靠那锁在破车上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像一滩烂泥般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肺部,发出报废拖拉机引擎般的终极哀嚎:

“咔嗒…嘶啦…嗬…嗬嗬…”

这破败、断续、带着金属摩擦声和漏气音的嘶吼,宣告着内部器官已成 放射性废墟!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像在拉扯着布满裂纹的肺叶;每一次无力的呼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浊气。早高峰那掺着铁屑的污浊空气,早已将他的呼吸系统蹂躏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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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那条挂满浑浊 “汗盐勋章”(恐惧与挣扎的终极结晶)的胳膊,用尽残余的力气, 粗暴地、近乎自虐般地刮过额头——试图抹去某种无形的、象征着屈辱与卑微的烙印。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仪式感,仿佛要将这一路承受的所有恐惧、愤怒、被践踏的尊严,都随着汗水与污垢一同刮掉。

然后,他 仰头。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具生锈的提线木偶。目光呆滞地、越过旋转的玻璃巨口,投向那座用冰冷的玻璃幕墙与坚硬钢筋封装的、在晨光中闪烁着冷漠光泽的巨大立方体。那是即将再次榨取其灵魂残渣的 赛博刑场!是吞噬光阴与生命力的 工薪焚化炉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