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峰的出租屋里,厨房正上演着一场烟火气十足的教学。
“小林,油温要够,看到锅边冒这点青烟没有?对,就是这个成色!”潘三多站在灶边,指着炒锅里微微翻滚的热油。他话不多,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林夏全神贯注,将一大碗辣椒段和花椒倒进锅里。“刺啦”一声,一股霸道浓烈的焦香麻辣味瞬间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弟妹就是聪明,一点就通!谁能想到,这双弹钢琴、写文章的手,做起菜来也这么利落!”曹慧在一旁打着下手,满脸笑意地看着林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林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这个动作让她右手腕上那只碧绿通透的玉镯滑了出来,在厨房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慧姐,你快别笑话我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全是潘哥教得好。”
“哎哟,这镯子可真水灵!”曹慧眼尖,立刻捕捉到了那抹绿色,“瞧瞧这成色,配咱们夏夏这手腕,真是刚刚好!”
林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点小女生的得意:“是陈峰他姑妈送的。”
说着,她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颈间那根纤细却闪亮的黄金项链露了出来,“这个,是陈峰国庆节送的。”
曹慧一看,更是啧啧称赞,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憨笑的潘三多:“你看看我兄弟!这才是把媳妇儿捧在手心里疼!又是姑妈送传家宝,又是自己送金项链。你呀,多跟我兄弟学着点!”
潘三多搓着手,憨厚地咧嘴一笑,抛出一句直男的承诺:“下次去县城,我也给你买一根,拇指粗的!”
曹慧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没好气地轻拍了他一下:“死相!买拇指粗的,那是狗链子,我可戴不出去!”
林夏也跟着笑起来,替潘三多解围:“慧姐,潘哥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拇指粗的金链子,那得多实在!”
三人说笑间,水煮鱼的香味越发浓郁。也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被推开,陈峰带着一身深秋的凉意走了进来。厨房里温暖的蒸汽与饭菜香瞬间将他包围。
“回来啦?”林夏举着锅铲,回眸一笑,“水煮鱼马上就好!”
陈峰看着眼前的景象——系着围裙的林夏、笑语盈盈的曹慧、憨厚实在的潘三多,还有满屋诱人的饭菜香——这种名为“家”的踏实与温暖,瞬间充盈了他的胸口。
“需要我帮忙吗?”陈峰笑着问道,一边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曹慧赶紧拦在厨房门口,把他往外推:“有姐在,哪能让你动手?快去洗手,在客厅歇会儿,马上就开饭!”
陈峰从善如流,笑着去洗手。片刻后,四人围坐在餐桌前,中间那盆红油翻滚、香气四溢的水煮鱼格外诱人。
曹慧看着林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半开玩笑道:“弟妹,今儿高兴,能批准我兄弟喝点酒吗?”
林夏被调侃得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初来河湾时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姑娘了。她大方地拿起酒瓶,一边给四个杯子斟上,一边回道:“慧姐,你可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管过他了?我可不像你,把潘哥管得那么紧。”
她举起杯,笑意盈盈,“来,我们一起喝点,庆祝河湾的沙棘卖出了高价,也为我们陈大镇长又创造了一个奇迹干杯!”
这话说得漂亮又得体,连陈峰都忍不住侧目,眼中满是欣赏。曹慧更是笑声爽朗,直呼:“弟妹这格局,就是大气!”
杯盏轻碰后,林夏夹起一片泛着红油光泽的鱼片放到陈峰碗里,满脸期待地望着他:“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峰在她灼灼目光下细细品尝,然后故意蹙眉,一本正经地说:“嗯,做鱼……还得数潘哥的手艺!”
这话一出,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真和潘哥做的一样好吃?”
曹慧在一旁看着,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自己这位兄弟连夸人都这么有技巧,既肯定了老潘这师傅,又让林夏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最高认可。这情商,也难怪他能赢得省长千金的芳心。
晚餐在充满家的温馨气氛中进行着。
席间,曹慧说起了正事:“兄弟,下午我跟小姨通了个电话,向她汇报了酒店的施工进展。我才知道,小姨这次去国外是为了治病。兄弟,小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陈峰放下筷子,他没有提苏青竹的心脏问题,只是宽慰道:“慧姐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姑妈陪她去做个系统的调理,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曹慧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跟小姨商量了,酒店那边,咱们先把餐厅装修出来,争取在春节前试营业。客房部分,等过完年再动工。”
陈峰略一思索,便明白这是苏青竹的主意——工期太赶,难免会出现质量问题。他点头赞同:“这个安排很合理。镇上连个像样的吃饭地方都没有,春节家家户户都要宴请客人,餐厅先开起来,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他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