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天色渐亮,他模糊感觉到水流的速度和方向发生了变化。似乎是汇入了一条更宽阔的河流,主流的水浪将他一点点推离中心,推向岸边。
晨曦的出现给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拼尽最后一丝清醒,用几乎冻僵却还能动的左手,配合着双腿,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着那片布满乱石的河滩划去。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冰冷刺骨。
终于,在一次次水流的助推下,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河滩的乱石上。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用左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借助水的浮力和残存的所有力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沉重的、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从水中拖了出来
直到完全脱离水面,瘫倒在冰冷的河滩上,他才彻底力竭。
看着东升的旭日,陈峰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阳光照在他苍白如纸、布满擦伤的脸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还活着!
九死一生,凭借着过硬的军事素养、强大的意志力和一丝运气,他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观察四周。入目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滩,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不远处茂密的芦苇丛阻隔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阵模糊但清晰的车辆行驶声穿透芦苇传来,让他心中一喜——附近有公路!
尽管右臂已经肿胀得麻木,头部依旧昏沉,全身无处不痛,体力早已耗尽,但他必须争取这一线生机。
他咬紧牙关,用尚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一步一步向芦苇丛外挪去。每移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冰冷的河水仍不断从湿透的衣裤中滴落。
然而,早已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刚艰难地走出那条野钓人踩出来的小径,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便猛烈袭来,他的视线迅速模糊,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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