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正因为如此,您此刻表态才更显分量。组织部长回归班子,对陈书记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陈峰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况且,陈书记与纪委潘书记私交甚笃,您那些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刘和民见陈峰极力劝说自己重新站队,虽然句句在理,但他还是升起了警惕之心。这就是当官的通病——多疑!
刘和民这些反应都在陈峰的预料之中,他微微一笑,又抛出了一层关系:“叔,不瞒您说,陈书记的夫人孙雨彤是我的高中老师,我是她为数不多的得意弟子。”
他刻意隐去了与陈阅川同宗这层关系。
刘和民眼睛一亮,对于陈阅川宠妻的传闻,他是略有耳闻。实在不行,那就走夫人路线。
两人密谋片刻,刘和民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阅川的电话。
此刻的陈阅川和孙雨彤在厨房里忙碌着,正翻炒着刘母送来的新鲜蔬菜。
餐厅里,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孙雨彤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转身回到厨房:“老陈,刘部长找你收菜钱来了。”
陈阅川眉头微蹙。刘和民极少主动来电,莫非出了什么事?他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立刻传来刘和民略显急促的声音:“阅川书记,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和民,别着急,慢慢说!” 陈阅川的声音沉稳有力。
“书记,我办公室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我怀疑其他市领导的办公室也”
刘和民话未说完,陈阅川立即打断道:“你还在办公室?”
“对,送我母亲上来的那个小陈同志也在。”
“好,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陈阅川迅速解下围裙。
“什么事这么急?鞋!鞋还没换”孙雨彤急忙提醒道。
“你先吃,别等我了。”陈阅川匆匆换上皮鞋,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
陈阅川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就在这短短两三分钟内,他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或许正是他彻底掌控常委会的绝佳契机。
不多时,陈阅川来到刘和民办公室。
“领导好!”陈峰立即起身问好。
陈阅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刘和民:“和民,具体什么情况?”
刘和民按照与陈峰商定的说辞汇报道:“书记,小陈同志送老太太上来时,老太太想看电视。小陈打开电视时发现电源指示灯有异常,结果查出了针孔摄像头。”
刘和民说完,陈峰立即补充道:“领导,您看这里。”他指向办公桌上的电视机。
陈阅川俯身细看,果然在电源指示灯内部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圆形反光点。他直起身,面色凝重地问道:“和民,还有其他发现吗?”
刘和民知道陈阅川所问之指,他干脆的回答道:“有!”
陈峰清楚两位领导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他借口要上卫生间,离开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房门。
刘和民将陈阅川引至电脑前:“书记,存储卡里的视频很多,我挑几段关键的给您过目。”说着,他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他接受古玩字画的画面。
陈阅川眉头紧锁,盯着屏幕的双眼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刘和民敢给他看如此敏感的内容,说明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其一,这些受贿物品必然已经处理妥当,至少在纪委那里能过关;其二,这分明就是一份投名状,虽然能销毁物证,但污点仍在,需要他的庇护。
刘和民语气诚恳地说道:“书记,我一直爱好研究古玩字画,难免有人投其所好。视频里的东西确实让我动过贪念,想据为己有。老太太知道后狠狠教训了我,还动用了家法。我幡然醒悟后,已将这些东西全部退还。”
说着,他又切换到另一段退还字画的视频。陈阅川耐着性子看了几分钟,抬手按下暂停键。
“书记,我正式向您认错,请求组织处分。”刘和民站得笔直,态度无比诚恳。
陈阅川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和民,市委班子必须团结一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真正改善民生,推动宁州经济发展。”说完,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和民。
刘和民知道,是时候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陈书记,刘和民,请求归队。”
陈阅川站起身,露出一丝淡笑:“和民啊,你什么时候离开过市委?我怎么不知道。”
刘和民心头一喜。陈阅川这话意味着过往的不愉快和今日之事都已翻篇。他双手紧紧握住陈阅川的手,声音微微发颤:“谢谢书记!”
陈阅川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和民,我们都是党和国家培养的高级干部,一定要严于律己,绝不能触碰那根红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和民眼眶微红,重重地“嗯”了一声。
“好了,你仔细甄别一下这些材料,留一部分作为证据交给魏光南查案。我先回办公室看看,一会儿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