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在老家农村也种过烤菸,卖过烤菸。
“你们长风镇菸叶站的站长叫什么名字?”
阳风问道。
“叫聂念先,以前也是跟我们一样,都是修地球的修理工,人家有关係,高中毕业开后门进了菸草公司,几年后就当了站长了。”
有个人回答道,阳风看了一眼竇神,竇神心领神会地微笑著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这个名字。
“阳阳书记,您能帮我们吗?让我们的烟卖个好价钱?或者让他们把我们剩下的烟都收了?”
一个人壮著胆子问阳风,这么大的官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以前哪怕是县委书记都只能在电视上见到,不要说市委书记了,
虽然阳风现在其实啥也不是,但曾经是也很了不起。而且他的余威还在,这不,村支书刘德才不就立刻变成刘坏菜了吗?还有那两个村警,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上班呢,本来就是合同工,开后门进来的,说不定回去就把警服给脱了。
“你们不要叫我阳书记,就叫我阳风吧,叫老阳也行,因为我早就不是书记了,现在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老百姓。
阳风严肃地说。
“可是,就算是老百姓,老百姓跟老百姓也不一样,有关係的不一样,没关係的不一样,有钱的不一样,没钱的也不一样。”
一个人大胆地说,是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中年人,阳风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得有道理,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不承认不行。
很快饭菜就好了,开始吃饭,主人问阳风他们喝不喝酒,没什么好酒,就只有包穀烧,阳风和竇神本来也不怎么喝酒,再说吃刨锅汤是以吃肉为主,不是为了喝酒,如果喝酒了,就影响吃肉的那种享受了,於是就没人喝酒,直接吃肉吃饭。
那肉果然不错,煮烂了才炒的,跟酸辣椒一起炒的,微微有点酸味,肥肉入口即化,几乎可以不用牙齿,大家都吃得很香,一片又一片,一桌人面对一大碗肥肉,几分钟就消灭乾净,然后立即有人又舀来一瓢肉將碗填满,几双筷子又翻飞起来,瘦肉反而吃的人少。
然后最受欢迎的是猪肝,几乎是被一抢而光,然后是粉肠和瘦肉煮的汤也特別受欢迎,当然大家喜欢的不是喝汤,而是汤里的粉肠,
还有就是豆腐跟血花煮的汤菜,吃了一碗又一碗。
阳风感觉,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大酒店,吃了多少次高端宴席都没有今天这一顿吃得爽,吃得饱,他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吃饭的整个过程,主人家都殷勤得不得了,还专门拿了一双筷子给阳风夹菜,却不给竇神夹菜,阳风就看著竇神笑,竇神也看著阳风笑,然后主人才象徵性地给竇神也夹了几次菜。
阳风和竇神都吃得心满意足,但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却坚持要付钱,因为主人的態度前后太不一致,这让阳风对他们没有好感,不想今后跟这家人有什么瓜葛,不能欠下这个人情。 阳风拿出一百块钱一定要他们收下,而且表情十分严肃,严肃得让那家人不敢不收。本来这家人以为凭今天这顿饭可以跟阳风攀上友情,从此就是“朋友”。以后可以给他们家办点什么事,或者有人欺负他们家让阳风给他们家撑腰,可是阳风付了一百块钱,这人情就没有了,谁让他们在不知道阳风的身份的时候对他们不理不睬的呢?甚至恨不能公开赶走他们,生怕他们吃了他家的肉呢,当得知阳风的身份以后,却巴不得阳风吃掉他们家的整头猪。
阳风付了钱跟竇神离开的时候,这家人夫妻都很尷尬,站在那里目送著阳风,手里拿著那张百元大钞心里却很难受,脸上的表情难受得让人同情,弄得那些村里来帮忙的人都一起替他们夫妻难受。
阳风和竇神就来到长风镇街上,在街上摆起了算命的摊子来,他们买来一个大萝卜將两头切了当小旗子座子,然后將那面“竇半仙”
的旗子插上去招揽生意。
竇神坐在一家人的门口,就从这家人借了一条板凳来坐,而阳风则去街上閒逛。
长风镇有一条主街,主街道的街道比较窄,那是老街,却也是全镇的黄金地段,商业中心。因为是主街道,因此是全镇唯一的步行街,汽车不让开进去,所有比较像样的豪华商铺也都在这条街道上。
那些支线街道因为是新街,因此马路比较宽大,有汽车来来往往,但是那些商铺却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阳风在一条新街上看到了“长风镇菸叶站”的牌子,但这是冬季,菸叶站没事,也就没人上班,因此菸叶站显得冷冷清清。
“你好,大哥,请问你知道聂念先站长的家住哪里吗?”
阳风看见菸叶站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前坐著一个中年男子,於是上前打招呼问道。
“哦,你要找聂站长家呀,他们就在前面河边,有一栋房子,墙是黄色的,门口有两根金色的柱子就是他们家了。
於是阳风就朝那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走了没有多远,果然看见一栋楼,一眼看去足有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