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你真的相信我会在这些节骨眼上收受贿赂吗?这是明显的构陷。”
郑斌沉默片刻,示意记录员关闭设备。待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阳风,我和你共事过,了解你的为人。但现在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
阳风察觉到郑斌態度的微妙变化,顺势问道:“那么这个案子是由谁直接负责的?”
郑斌犹豫了一下:“省纪委高层直接指令,要求从严从快处理。”
“也就是说,是绕过常规程序直接下达的指令?”
阳风追问。郑斌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当晚,阳风躺在硬板床上,回顾著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奚志强的反应太快太狠,显然背后有高人指点。而能够直接影响省纪委高层的人,其地位必然不低。
他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但如影隨形的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深夜,阳风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他屏息凝神,听到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必须让他签了这份认罪书”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郑主任明天还会来审讯,这样不合適”
这是白天看守阳风的年轻干部的声音。
“郑斌已经被调回省里了,现在这里由我负责。开门!”
阳风迅速躺回原位,假装熟睡。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影溜了进来。他感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拿著什么纸张想要强迫他按手印。阳风猛然反击,一个翻身將那人制住,同时大声呼救。
混乱中,房间灯亮了。阳风看到来人是两个陌生面孔,而那个年轻看守则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阳风惊讶地看到省纪委副书记赵建国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赵书记!”
阳风又惊又喜。赵建国面色凝重地看著被阳风制住的人:
“阳风,放开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鬆手,那个陌生人急忙跑到赵建国面前:
“赵书记,我们是按照指示来取证的,阳风他突然暴力反抗”
赵建国抬手制止他,转向阳风:“我接到紧急消息,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所以连夜赶来了。看来消息是真的。”
阳风简要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赵建国听后,对隨行人员示意:“把这两个人带下去,仔细询问。”
待房间只剩两人后,赵建国才嘆了口气:“阳风,你惹上大麻烦了。”
“赵书记,这明显是诬陷!”
赵建国点头:“我相信你。但现在的证据对你极为不利。告诉我,在茶园市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阳风谨慎地选择措辞:“奚志强的问题非常严重,而且背后可能涉及更高层级的保护伞。”
赵建国若有所思:“省高院的奚副院长?”
阳风惊讶於赵建国的直白,点了点头。
赵建国踱步到窗前:“情况很复杂。今天下午,省委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有人提出要立即终止茶园市法院系统的巡视工作,理由是巡视组负责人自身涉嫌严重违纪,巡视结果不可信。”
“然后呢?”
“我极力反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最后达成妥协:巡视工作可以继续,但由李静暂代组长,而你则要接受隔离审查。”
赵建国转身看著阳风,“但我没想到,他们连这几天都等不及,想要直接在这里解决你。”
阳风心头一凛:“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赵建国压低声音:“省里的水比我们想的都深。我这次来,明面上是来处理你的问题,实际上是要告诉你,你已经触及了某些人的痛处。”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部加密手机递给阳风:“用这个和外界联繫,但务必小心。我会想办法拖延对你的审查,但时间不多,你必须儘快找到確凿证据。”
阳风接过手机,心中五味杂陈。赵建国的出现太过巧合,他不敢完全相信这位副书记,但眼下別无选择。赵建国离开后,阳风立即用加密手机尝试联繫李静。
电话接通后,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发现。李静在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阳组长,我们找到了王法官说的帐本位置,可能在刘明凯的办公室。但问题是没有合法搜查令,我们进不去。”
阳风沉思片刻:“奚志强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无力回天,这是你们的机会。想办法製造一个合理的进入办公室的理由。”
“什么理由?”
阳风眼神一亮:“火灾报警。法院的火灾报警系统一旦触发,整栋楼必须疏散,而保安会检查每个房间。你们可以趁机混入检查队伍。”
“但这需要內应。”
阳风想起一个人:“找市纪委的陈宇,他是我的老同学,之前曾警告过我。如果他还是可信的,应该会帮忙。”
掛断电话后,阳风站在窗前,望著茶园市的夜景。这座城市的司法系统已经被腐蚀到什么程度?他不敢想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揭开这个盖子的代价,將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在法院大楼里,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