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村包房內,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將一室静謐温暖与喧囂浮躁彻底分开。仿古宫灯洒下柔和昏黄的光线,映照著墙壁上颇具意境的山水画,也將在座二人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悠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刚沏好的极品龙井的清香,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曖昧的氛围。
蒋芝与温海东相对而坐,中间是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十人共餐的紫檀木圆桌,此刻却只摆了两副精致的碗筷,更显空间的空旷与二人关係的微妙。
短暂的沉默在流淌,却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充满试探与掂量的静默。最终还是蒋芝率先打破了沉寂,她莞尔一笑,宛如春风拂过静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动作优雅地执起桌上的紫砂茶壶,身体微微前倾,为温海东面前那只小巧的白玉茶杯续上热气裊裊的茶汤。“温市长,请用茶。这是他们店里的珍藏,明前的狮峰龙井,听说您对茶道颇有研究,还请您品鑑品鑑,是否名副其实。”
蒋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媚,既不显得过分諂媚,又充分表达了敬意和某种不易察觉的亲昵。她前倾时,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真丝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那颗纽扣解开著,隱约可见一抹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弧线。
灯光下,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泛著温润的光泽,与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相得益彰——知性、干练,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属於女性的柔美。温海东靠坐在宽大的官帽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玉质杯壁,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蒋芝斟茶的动作,掠过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最终落在她带著得体微笑的脸上。
他年过五十,保养得极好,身材並未像许多同僚般发福走样,只是眼角处有了些细密的纹路,那是长期居於上位、运筹帷幄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神锐利而深沉,此刻却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或者说,是猎人对眼前美丽猎物的一种审视。
“蒋主任太客气了。”温海东呵呵一笑,声音洪亮中带著惯有的沉稳,“『温柔之乡』的稻香村,可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啊。没想到蒋主任不仅人长得漂亮,找地方也这么有品位。”
他端起茶杯,並不急於饮用,而是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赞道:“嗯,香气清郁,是好茶。蒋主任有心了。”
“市长您过誉了。”蒋芝顺势坐下,双腿优雅地斜斜併拢,腰背挺得笔直,展现出良好的仪態。大概因为桌子太大,蒋芝不得不坐在温海东身边,这样才不会显得二人的关係生疏。
“早就听闻温市长是我们光东省少有的既懂经济又通人文的领导,今天能有幸请您吃顿便饭,是我一直期盼的机会。就怕我这人选的地方、点的茶,入不了您的法眼。”
“哎,哪里的话。”温海东摆摆手,目光在蒋芝脸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蒋主任年轻有为,又是省纪委的骨干,眼光独到,心思縝密,待在纪委系统,虽然重要,但有没有考虑过到更广阔的一线平台去锻炼锻炼?那样对你的发展可能更有利。”
他看似隨意地拋出话题,却直接指向了蒋芝心中最深切的渴望。蒋芝心中一动,知道温海东这是在主动递话头,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和嚮往:
“市长您目光如炬。不瞒您说,在纪委工作,更多的是规范和监督,虽然能接触到方方面面,但总像是隔著一层玻璃看发展,心里確实渴望能到一个像区县这样的具体平台上,真刀真枪地为老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特別是像蜂鸣区这样的省会核心区,位置关键,责任重大,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她巧妙地將自己的目標锁定在了蜂鸣区区长的位置上,既表达了诉求,又捧了蜂鸣区的重要性,显得自己志向高远而非一味贪图权力。
温海东微微頷首,对蒋芝的“上道”表示满意。他慢悠悠地品著茶,说道:“蜂鸣区嘛,確实是块热土,也是我们市里未来几年发展的重点区域。现在的区长年纪到了,马上就要交流到市人大,这个位置空出来,市里確实需要认真考虑一位年富力强、敢於担当,而且政治过硬、懂得经济发展的同志去挑重担。”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蒋芝:“蒋主任你在纪委工作多年,政治素质和原则性毋庸置疑。虽然缺乏一线政府主官的经歷,但这未必是缺点,全新的视角或许能带来新的气象。关键是要有魄力,也要有支持。
蒋芝听出了温海东的暗示——他有能力推动此事,但需要足够的“理由”和“回报”。她心跳微微加速,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拿起茶壶,再次为温海东续茶,身体前倾的幅度比之前更大,那股幽雅的香水味更加清晰地縈绕在温海东的鼻尖。
“市长,”蒋芝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带著推心置腹的诚恳,“我知道,从纪委系统直接到政府主官,跨度不小,肯定会有爭议和阻力。但如果能有幸得到市长您的信任和支持,我蒋芝必定竭尽全力,儘快熟悉情况,打开局面。蜂鸣区未来的工作,一定坚决围绕市委、市政府,特別是您定下的发展蓝图来推进,绝不给您丟脸,只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