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王的名声,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手中的财富,这会让我更有安全感,而花时间和霍普金斯总督他们做朋友,会让我的工厂减少很多阻力。
更重要的是,有了经营商业带来的资金,我也可以做更多的实验,尝试创造更多的新发明,还有扩大学校的规模,招收更多的学生,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你知道吗?我的女仆玛丽,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掌握了很多单词和数学计算方法。
可是因为贫穷,她没有机会在爱尔兰接受教育,如果不是被当地的领主卖到新大陆,她可能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些知识!
所以……你看!”
他站起身,来到窗前,指了指外面的广场。
那里看热闹的人群正围着一架珍娜纺纱机,而操纵它快速纺纱的人,就是换上了一身简约白色长裙的玛丽。
此刻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似乎在对围观的人们解释着什么。
陈文斌看着这一幕,认真地对秃头胖子说道:
“你看!只要有钱,我就可以改变许多许多个玛丽的命运!
这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在我的观念里,知识,不应该是昂贵的!
教育,也不应该有门坎!
只要我一想到有那么多的天才,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接受教育,终身无法绽放他们的光芒,我就忍受不了!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非常多,可能有几百上千个能够和我们讨论电磁学的天才,他们被埋没了!
他们现在可能是农夫,也可能是水手,还有可能待在监狱里,就是没有在研究科学!
而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孤零零地在这里讨论着电磁学……”
这一刻,陈文斌已经升级的大脑全力运转,加之最近在社交场合刻意练习的感染力,直接将演技飙到了极限。
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心怀苍生的伟大科学家!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圣徒式的人吗?
富兰克林忍不住在这里想着,但丰富的阅历告诉他,圣徒是不存在的。
可是陈文斌确实在普罗维登斯践行着他的理念——
半个月前,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成立了,陈文斌直接捐出了100英镑用于购买土地和修建教室,而且优先在贫穷的家庭和孤儿里招收有天赋的孩子作为学生。
这所学校不需要任何学费,甚至还为学生提供免费的午餐,只需要学生们在毕业后,为罗宾公司旗下的产业工作十年即可。
这种学校与公司合作的教育模式,既比英国本土那些学徒制的行会宽松,同样也不需要象大学一样要支付高昂的学费,而且还直接解决了学生的就业问题,在富兰克林看来,这几乎是完美的教育制度。
如果英国和北美殖民地能全面推行这项教育制度,必然会让英国涌现出数以千计的科学人才……然而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首先英国不需要那么多的学者和科学家,因为社会提供不了那么多需要学者和科学家的岗位。
其次掌握财富和知识的贵族和富人们,也不希望有人打破他们对于知识的拢断。
最后,英国的公司,要么是东印度公司那样的大型拢断贸易公司,要么则是数量众多,但是资金不宽裕的中小手工工场。
前者有本土的大学和学院供应各类人才,后者只想尽量压低成本赚取利润,不可能浪费钱去投资教育。
自己经商赚钱,然后投资教育……也许只有真正想要发掘更多天才的梦想家,才会干这种事吧?
想到这些,富兰克林放弃了对陈文斌真实想法的猜测,摇摇头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永远保证取得商业上的成功,那需要更多的支持……就象我昨天说的那样,你应该和我去一次英国!
只有在英国本土,你才能招募到足够优秀的工匠,得到更大的投资,获得更廉价的工人,而且你如果想成为皇家学会会员,最好也要去一次伦敦。”
他之所以赶来普罗维登斯见陈文斌,除了因为陈文斌的惊人科学成就,另一方面也是想邀请对方一同去英国,向伦敦证明北美殖民地已经蓬勃发展起来,英国不能再忽视殖民地民众的意愿和利益了!
在去年返回波士顿之前,他就在英国感受到了唐宁街和议会对改善财政状况的迫切情绪。
那到底如何弥补七年战争留下的巨大财政窟窿呢?
向东印度公司征税?
不可能!
东印度公司的主要股东就是伦敦的贵族和议员,还有王室,他们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利益。
向国内的新兴商人们加税?
可以考虑,但这些商人背后哪个没有来自伦敦的股东?而且一旦加税,这些商人会不会逃离英国,前往其他国家?
因此,北美殖民地就成了内阁和议会考虑加税的第一选择。
这个选择很好理解,首先七年战争的主要成果之一,就是北美阿巴拉契亚山脉西侧的广袤土地,别管这些土地现在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