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
“暮雨,此奇物便是你此行的‘收获’?” 景玉王目光灼灼。
张无忌颔首,将海外仙山见闻,“仙人”乃至四境危局和和盘托出。
室中霎时沉寂。
雷梦杀喃喃道:“原来…师父离开天启,竟是为了去四境镇守!”语气中既有震撼,更有怅然若失。
萧若风目光悠远,似穿透了石室厚壁:“师父身负如此重担,却不与我等言明……”一声长叹,“是恐我等力有不逮,徒增忧虑耳!”
雷梦杀默然,胸中热血翻腾却又涌起无力之感。
景玉王见状,温言岔开话题,打破沉默:“此物乃天外奇材,其坚无匹!暮雨,我欲取一小块回府,交予工部大匠探究一番,不知可否?”
“尽管择取!只是此物极耐烈火煅烧。”张无忌爽快道,“待摸索出锻造之法,我为三位各备一副贴身内甲!”
“好啊。”景玉王闻言也是不客气,这东西防御力惊人,做成内甲穿戴身上,可是一极好的事情。
“妙极。如此保命神物,我们却之不恭!”景玉王朗声大笑。
忽地,苏昌河身形如幻,悄然闪入内,贴近张无忌耳畔低语数句。
张无忌颔首,对三人抱拳:“三位请自取所需,我另有紧要须出城一行。”
雷梦杀忙摆手笑道:“不必麻烦!日后烦劳暮雨代劳,为我两口子各备一套便是!”他心中所念,自是府中妻子李心月。
“自无不可。”张无忌会意一笑。
说罢,与苏昌河一起悄然离开将军府,离开天启城。
烟尘漫卷官道。
青王一马当先,脸上犹带着天启城内受挫的阴霾与屈辱。身后十余骑亲卫,皆是人马精悍,马蹄踢踏黄尘,正朝着东北方二十里外的龙渊寺疾奔。
此寺乃敕建皇家寺院,不仅香火鼎盛,更有十余位退隐大内供奉在此清修,名为守佛。
青王此去,明面上是礼佛祈福,安抚心神,实则是惧了那将军府中的张无忌。
他越想越恨!
那张无忌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摧毁影宗驻地,痛殴其宗主门人。最可怖是,父皇非但不施惩处,反命琅琊王主审此案。
这分明是默许!是皇权向武力的妥协!
“张无忌……待本王他日……” 青王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嘎吱作响,眼中怨毒如同毒蛇舔舐。
然那丝怨毒深处,却藏着一缕难以言说的惊悸。
不过,龙渊寺乃是皇家寺院,量那张无忌再是跋扈,也绝不敢轻易对身为皇子的他动手。
念头未绝。
“咻——!”
一股尖啸撕裂长空!一道灰影劲矢般破风而来。
“噗!”
电光石火间,那暗影正中青王座下骏马后股。
马儿剧痛惊嘶,如同疯魔。四蹄如雷暴炸开土石,竟不受控地化为一抹离弦之箭,朝前猛烈窜出。
“拉住它!!” 后方护卫撕心大叫,奋力策马追赶。
但那马受惊过度,原本就是良驱,如今受惊爆发出远超凡马之速,竟将十数亲卫越甩越远。
青王纵是骑术精熟,亦难控制这疯狂畜生,嘶喝无用!眼睁睁看着疯马斜刺里冲出官道,直扑向荒草没膝的野地!
“畜生!” 青王杀机迸现,丹田内力一提,右掌赤芒隐现,便要运使内劲毙此烈马。
受惊的马,脱离了官道,直奔向一旁的草地里。
但——
一股浩瀚磅礴的无形威压如同九天神山轰然灌顶。
周身血液筋骨似被瞬间冰封,莫说出掌毙马,竟连一根小指都动弹不得。
“青王殿下……”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贴近他耳畔回响,“昔日在下有言在先——莫对刀剑动杀机。”
张无忌!
青王心头剧骇撕裂。
这声音,是那煞星。
他想怒吼,想挣扎,却口不能言,身如傀儡。
唯有一双惊怒欲绝的眸子,死死瞪着前方杂草飞退,景物倒流。
“刀剑既被拔起,便唯有斩断执刀之手!”
话音未落!
那奔腾如火的烈马陡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长嘶!
青王僵直的身躯如同断线木偶,轰然翻滚着摔落在冰冷的泥地上,五脏六腑剧震。
未及缓过来——
“聿——!”
疯马前蹄如擂重鼓,带起腥风狠狠踏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脆响炸开。剧痛如同狂潮席卷神经!,那马蹄铁正死死踏在了他的左脚脚踝,骨皮肉瞬间糜烂在一起。
青王目眦欲裂,剧痛撕扯灵魂,却连一声闷哼都无法挤出。
下一瞬。
那高悬的碗口马蹄再度裹挟厉风,竟朝着青王仰倒地面上——正对鼻梁的位置——轰然踏下。
“噗嗤——!”
软骨碎裂,鲜血混着鼻梁碎片猛地喷溅而出。一张曾经威仪不凡的脸孔,瞬间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