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道。
“司空!” 百里东君的穴道被冲开,便惊喜交加喊道。
持枪的司空长风与离火一起对付黑影,一边道:“原本还打算等只剩半个时辰才现身的。”
被缠着的黑影闻此言,心中更是惊涛骇浪,糟!有接应。
念头刚起,左侧背脊汗毛再度炸起。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的刀意,无声无息,快得不容思索。
“嗤!”
黑影惊觉欲躲已是不及,那刀气锋锐无匹,几乎切筋断骨。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在他右臂豁然绽开,鲜血如涌泉般喷射而出。
“哼!” 暗处刀影一闪而逝。
谢不谢冷漠的身影显现,寒刃斜指地面,点点殷红滴落。
他冰冷地瞥了司空长风一眼:“多嘴!否则他的手便断了。”
“对不住,”司空长风歉意一笑,然后挺枪继续。
黑影臂膀剧痛,行动立显滞涩。
离火雄浑拳劲,司空长风如龙枪影,谢不谢神出鬼没的绝魄寒刀。
三位英杰围战一人,配合初显却已默契横生,拳如山崩,枪似奔雷,刀赛鬼影。
黑影顿陷苦海,护身罡气频频告破。
“噗!”
离火势如奔雷的一拳终重重捶在黑影后心,黑影“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心知今日已是无功之局。
“罢了,今日——” 黑影强提真气,周身黑气暴涨,震退司空长风三人,“是不能留手了……”
“喝。”
一声暴喝,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刚施展拼命招式的黑影只觉得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双掌贯足平生功力,交叠迎向袭来之巨物。
“铛——!”
金铁轰鸣宛如洪钟骤响,正是苏喆将手中那沉重的禅杖如标枪般掷来。
黑影双臂剧震欲折,脚下屋瓦寸寸崩塌。身形暴退三步才稳住。
原来是苏喆已经击败魂官三人,腾出手来对付黑影。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抓百里东君?”苏喆问道,“你们是要他身上的‘西楚剑歌’,还是拿他威胁百里洛陈?”
黑影强忍翻腾气血,右臂伤口流血如注,他惨然笑道:“为何?……呵,何必告诉你?”
“那就留下!” 苏喆踏上一步,浩瀚真气如怒涛汹涌。
“哈哈哈!” 黑影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狂笑!“凭你也想留我?!”
他双目猛地充血赤红,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一股浓烈如墨、邪异阴诡的黑气骤然从毛孔中喷薄而出,竟似燃烧自身精元。
“天魔解体?” 苏喆脸色微变,喝道:“鹤淮你们退开。此獠要拼命了。”
他虽不惧,却不得不小心对方朝他女儿几人出手。
“呵,你还想阻拦我?”
“你纵然再燃三次命魂,也不是我对手!”苏喆声若惊雷,禅杖当胸横立。
黑影闻言狞笑一声,双脚猛跺。
“轰隆!”
大片屋瓦被震起。
黑影双掌如幻影般拍出,劲风过处,腾起的瓦片纷纷碎裂,千万碎片如暴雨梨花般狂射苏喆周身。
苏喆冷哼一声,禅杖舞动如巨大铁盾,护得水泼不进。
“噗噗噗……”
瓦砾撞击禅杖声不绝于耳,白尘弥漫。
突然,苏喆发现了不妥,因为眼前景象竟骤然扭曲,淡淡灰雾平地而起,视野模糊。
“不好。”苏喆禅杖一顿,察觉身陷阵中,浓眉紧锁,“竟着了这小贼障眼法的道。”
他虽惊不乱,这微末幻阵困他不得,但需他费片刻时光破解。
这阵法无法困住苏喆,但能阻拦他片刻。
黑影已趁此瞬息之机。
他目光如电射向下方被离火、司空长风等人严密护卫的百里东君。
一声暗叹,他再不留恋,身形倒掠,疾风卷过,已抄起重伤昏迷的魂官。
同时长袖一卷,拂劲卷携紫衣侯与白发仙。
一人带着三人,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苏喆浑身劲气猛地一震。
“啵!” 那简陋迷阵如泡影般破灭。
他跃到白鹤淮身侧,关切道:“女儿受惊了?”
“爹,你让他跑了。”白鹤淮跺脚嗔道。
苏喆苦笑摇头:“惭愧,我小瞧了对方,没有料到他是阵法高手!”
旋即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直视百里东君,“小子!你到底身怀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竟引得这等凶徒,不惜自损根基,施展那‘天魔解体’的亡命禁招也要掳你?”
众人的目光“唰”地聚焦在百里东君身上。
百里东君挠头,少年的脸上满是困惑与无辜:“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心下亦是暗自嘀咕:若是四位美貌佳人图谋不轨,尚可自忖是因自己这副皮囊英俊得过了头,招来了风流桃花劫;可如今气势汹汹欲要擒拿他的竟是四个大男人,这却是从何说起?
苏喆锐目如电,扫向一旁抱臂而立的离火。离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