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石柱边,一袭深紫斗篷悄然立着,帽檐低压,隐去大半面目,唯余唇角线条凛然冷峭。
“诸葛云,交卷!”
那紫袍身影朝柳月方向微微躬身,声如金石。
柳月斗笠微点,淡然声似山泉流淌:“奇门遁甲,自是文武之外的绝艺。可过。”
诸葛云再不发一言,直接离去。
百里东君望着那抹幽冷的紫影去处,嘀咕道:“摆什么谱儿……分明心虚!”
叶鼎之说道:“不,他姓诸葛。”
“姓诸葛又如何?”
“因为诸葛一脉只有一等一高手才会出世。”叶鼎之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里东君可不相信这个,因为他可是听师父说过,对于天下间的一等一的高手,什么奇门遁甲,在他们眼里,都如同浮云一般。
又枯待半个时辰有余。
百里东君忽长身而起,声震场台:
“百里东君,交卷!”
只见他一把掀开身旁那裹着厚厚棉絮的陶瓮,小心翼翼从其中捧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酒坛。
坛口以糯米和泥裹就的封盖被利落拍开,一缕清泉般的酒液汩汩注入坛中。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奇香破坛而出!
初时犹似空谷春兰初绽,继而醇浓如深秋桂实乍破,最后竟带出一丝雪谷青莲的冷冽。那香气不霸不烈,却飘飘袅袅直沁心脾,直叫满场昏沉之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香的酒气。”榻上假寐的屠大爷鼻翼翕动,竟“嚯”地翻身坐起,眼中精光暴射,“不知我可否喝上一杯。”
“当然可以,屠大爷。”百里东君粲然一笑,怀抱酒坛晃了晃,“坛中尚足,够诸位共论滋味。”
童子接过百里东君的酒坛,先为柳月、屠大爷倒上,再自斟一杯。
柳月公子执杯轻嗅,那淡若无色的酒液似有灵性般窜入七窍。
他缓缓品呷,斗笠下的轮廓似有舒展。
屠大爷一口灌下更是拍案:“妙极!酒名为何?”
“过早!”百里东君朗声道。
“过早?很奇怪的名字。”柳月公子喃喃道。
“因为它本可以酿很久,但这却是为了让别人提前喝到,而过早拿出来的酒。”百里东君缓缓道,“但是陈酒有陈酒的香,过早的酒,也有过早的清爽,这一杯酒,并不适合那些嗜酒之人,更适合温柔的女子和贪杯的小童……”
正言谈间——
“好酒岂能无肉配?”一声爽朗大笑自旁传来。
却是那叶鼎之。
他拿起一旁的刀,把牛切开,嗤啦脆响!
一条外焦里嫩、脂膏浓香的后腿被轻松剖下,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快刀之法将那腿肉如裁花瓣般,切为三寸长、薄如透光的肉片,碟片分碟装好。
他扬手轻挥,四碟香肉竟如生了翅膀的玉蝶,稳稳当当飞落童子、柳月、屠大爷与百里东君的手上!
“此肉,可换清酒一杯否?”叶鼎之笑视百里东君。
“当然可以。就算没有肉,我依然会分你一杯。”百里东君笑道,他指了指他原本的位置上,那里正有一小壶酒。
那正是他留给叶鼎之的。
百里东君觉得他与叶鼎之一见如故,短短几个时辰内,他已经把对方当做自己好友。
叶鼎之朗声长笑,直接拿过酒壶,仰首便灌,酒液滑入喉间,豪气顿生:“好酒!”
百里东君亦捻起一片喷香透亮的烤鹿肉放入口中,咀嚼不过两下,双目异彩大放:“端的是人间至味!”
酒香肉气激荡间,少年相视朗笑,豪兴干云。
“百里东君,叶鼎之,过。”柳月公子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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