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战,远胜药罐缠绵。
这厢惊天动地的交锋刚一触即溃,另一边的血腥绞杀早已狂暴展开。
苏昌河一声厉啸,双掌赤红如烙铁。
一道狰狞咆哮的“阎魔虚相”自他背后升腾、扑击!掌风所过,一名刚举刀的南诀武夫如中火毒雷殛,胸口瞬间凹陷焦黑,七窍喷出鲜血,轰然倒地。
谢七刀的弟子谢不谢的狂刀更是掀起腥风血雨,刀走如疯魔,毫无花哨,每一劈抹都带起刺目的血箭与断肢。
慕雨墨的蜘蛛阵更是让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等人反应过来,已经毒发身亡。
司空长风才刚以枪挑开一名敌人的肩胛骨,耳畔便已只剩下尸体砸地的闷响。
抬眼望去,竟已遍地伏尸。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连苏昌河的肩膀都被划开了一大口子,血染青衫。
他心头大骇:“昌河,你们为何要如此拼命?”
他看着肩膀被砍伤苏昌河道:“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拼命?”
苏昌河咧嘴一笑,浑不在意那狰狞伤口,“这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我们曾经身为暗河杀手,不出手则已,出手但求一击毙敌。以伤换死,家常便饭。”
“不流够别人的血,不踏着他们的尸体,如何能让他人知道我们的狠,我们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司空长风心头剧震,望向那些倒地尸骸,望向苏昌河肩上淋漓的鲜血,望向青衫染尘却目光依旧坚定不移的张无忌……
一丝沉重的明悟在心中升起。
他们的归程便是一条以血水泼洒、以骸骨铺就的修罗之路。
沿途关卡、山野、密林……一波又一波不知死活的南诀乃至其他势力的顶尖杀手、成名宿老蜂拥而至。
他们为名、为利、为仇恨而来!
而他们也无一生还!
司空长风手中那杆初历风雨的青钢枪,在这条血路上,终于亲眼见证了昔日暗河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甚至他目睹了冠绝天下榜上有名有姓的绝顶人物,在张无忌无需出手的情况下,被人联手杀死。
这还是他见证的,还有暗处有更多好手悄无声息地死亡。
司空长风也因此了解到,他们走这条路是有多么艰难,所为目的只有一个——让明教之人能行走在光明之下。
距离天启城还有二十里地的青藤镇。
这平日里商旅如织、人声鼎沸的去处,此刻却寂静得很,唯闻风声呜咽。
张无忌一行铁蹄踏入镇中青石长街,除他青衫尚净,身后诸人皆血染征衣,伤痕累累。
“起雾了。”苏昌河鼻翼微抽,眼中寒光一闪。
话音未落,浓烈的白雾如同翻涌的活物,从四周房屋、水井房檐间诡异地弥漫开来,瞬间吞没了长街。
“嗖”
一支缠绕着凄厉尖啸、箭意如毒蛇吐信般的冷箭,撕裂浓雾,竟是直取张无忌眉心。
张无忌不闪不避,右手在胸前看似随意地一抄。
那支饱含内劲的精钢长箭,已稳稳被他攥在掌中。箭尾犹在簌簌震颤!
“易宗主,”他声音清朗,穿透浓雾,“既已布下这‘迷仙阵’,还不现身?”
雾气翻涌,沉默的杀机在四周增加。
隔了良久,一个缥缈难测、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出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暗河滋养出你这等人物,是对我们最大的耻辱。”
正是影宗宗主,易卜。
他刻意搅乱声线方位,藏匿于雾中杀阵核心。
张无忌平静道:“易宗主若这次不行动。明教与影宗,未尝不可井水不犯河水。”
“哼。”易卜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刻骨的怨毒,“暗河的鬼,只配在肮脏角落里爬行。想沐浴光华?必遭灼伤反噬!”
这位几乎将毕生野心倾注影宗基业,却被眼前这青衫少年一手摧毁大半,帝王对他弃如敝履,此恨绵绵,不死不休。
“鬼见不得光?的确。”张无忌声音微沉,似有共鸣,旋即却轰然化作狂雷般的炸响:“今日!便叫这阳光——”
“为我所驱!”
“呛啷——!”
腰间“眠龙剑”骤然出鞘,剑鸣震彻九霄!一道磅礴如天河倒卷的剑气,呈环形怒放横扫。
“嗤——!”
漫天浓稠白雾,竟被这一剑之威硬生生斩开、逼退、融化消失!
一方朗朗天地,刹那显露真容。
两百余名身着玄色影宗服、手持长剑的死士,连同中心那目光怨毒如蛇的宗主易卜,彻底暴露在暮色阳光下。
“嗖!”
一支追魂箭趁此间隙,刁钻直射张无忌后心。
“噌!”
寒光一闪,苏昌河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剑闪电般斩出,箭断两截。
风,骤然而起。
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转瞬化为倾盆,天地一片苍茫水幕。
张无忌身形冲天,如青电撕裂雨幕,卓立虚空。他俯视下方惊惶失措的影宗众人。
易卜看着天上的张无忌,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