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前七式,未曾领悟第八式的奥妙,但放眼当世,能胜她者已是寥寥无几。
那第一式“玉壶冰心”施展开来,树枝灵动如蛇,专挑二女招法破绽。
任凭蛛儿毒爪刁钻,不悔身形腾挪,纵使二人合力抵挡,那截柔韧树枝却总能寻隙而入,或点肩井,或扫腕门,招招不落空。
不过片刻功夫,二女已是钗横鬓乱,娇喘吁吁,香汗浸透薄衫,反观赵敏,气息悠长,姿态闲雅,犹有余力。
蛛儿何曾受过这等憋闷,牙关紧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休想……休想抢走我的无忌表哥!”
妒火冲心之下,竟是不管不顾,拼着硬挨赵敏一记,双掌猝然探出,指尖泛起一层瘆人的幽绿毒芒,直取赵敏要害!竟是使出她那毒辣路子——她欲以毒伤敌!
赵敏岂不知“千蛛万毒手”歹毒?
她不似张无忌有九阳神功百毒不侵,当下足尖一点,身如穿花蝴蝶般翩然后掠。
同时那树枝上暗加了几成真力,劲风飒飒,“啪”的一声脆响,正中蛛儿肋下京门穴。
蛛儿闷哼一声,眼前发黑,登时委顿于地,晕厥过去。
“住手!”
便在此时,一道怒喝如霹雳响起。紧接着一片清亮森严的剑光,如白练般斜斜递来,直指赵敏手腕。
赵敏心头微讶,轻飘飘旋身避开数步,定睛看时,却见一位青年仗剑护在蛛儿身前,正是武当第三代魁首宋青书。
赵敏挑眉,唇角仍噙着一丝浅笑,“你好像是宋大侠的独子,宋青书?”
“正是。”宋青书瞥了一眼昏死在地的殷离,剑尖斜指,厉声道:“郡主,在我武当山中,为何恃强伤人?”
他面色铁青,胸中那股郁郁之气被眼前一激,更是蓬勃欲出。
他宋青书近来本就心中淤塞难舒!
自光明顶回来,满耳皆是父亲叔辈对张无忌那无休止的赞誉——“武功盖世”、“仁义无双”!往昔这份荣耀可是独属于他的。
更教他心头如扎针锥的是太师父张三丰——老人家提及张无忌时那眉目舒展、眼神流露的欣喜慈爱,竟是宋青书这十余年来从未得见的。
便是听闻张无忌幼时身中寒毒、痛不欲生、得授绝学之事,也无法消弭他心中那股酸涩。
“能得太师父两年谆谆亲授……这份殊遇,纵是我这武当首徒,又何曾有过?”
他少年时在母家长住,与张无忌缘悭一面,只在长辈只言片语中听过那个名字。
待他回返武当,那人早已渺然无踪。张无忌的旧事,在武当山上恍如一片讳莫如深的雾霭。
待后来得知他讯息,宋青书也只道自己乃是当世年轻一辈执牛耳者——直至光明顶上那惊世一战,才叫他明白,这世上竟有张无忌这般人物!
他也受到张无忌的指点。
但双方之间的差距与待遇……无一不似藤蔓缠心,让他难以心安。
今日山间散闷排解郁闷的,只因张无忌来到武当山上,所有长辈,甚至和他同辈的人(清风明月)都对张无忌展露出喜爱之色。
行到这处偏僻地方,便撞见这蒙女伤人,一股无名之火登时找到了宣泄处。
“伤人?”赵敏手腕轻转,那树枝在指尖灵巧一跳,“方才未尽兴……好得很!倒要试试你这位武当三代翘楚的真功夫!
在她看来,方才对蛛儿、不悔不过是猫戏鼠般随手教训,此刻遇上宋青书这般得武当真传的对手,觉得是个能让她尽兴之人。
宋青书却道她是被揭破后恼羞成怒,故意挑衅武当武学。他面色一整,长剑挽了个守势剑花,沉声道:“既如此,请郡主指教了!”
话毕,他眼神一凝,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神门十三剑”的锋锐剑意隐然欲发。
赵敏眼波微动,轻笑一声:“那便试试我这一手!”
话音未落,手中那截柔韧树枝倏地刺出!不取中宫,不攻要害,却宛如一道鬼影,贴着宋青书的剑脊“嗡”地一声弹向他右腕脉门。
其势刁钻阴诡,全无半点征兆——正是那《名剑九式》第三式“惊蛰破夜”!
宋青书心头骤凛,暗道一声:“好邪门的剑路!”
他忙沉腕转剑,一招“拨云见日”急封出去。他出身名门,剑招精纯,内力亦算得三代弟子中的翘楚,“神门十三剑”施展开来,守得风雨不透,乍见之下竟与赵敏斗了个旗鼓相当。
宋青书初时只道对方倚仗身法诡奇,内力定然不济,几招过后,却暗叫不妙——这看似纤细的树枝上蕴含的内劲竟浑厚凝练,每一次交击都震得他手腕隐隐发酸。
更要命的是这女子剑法!一式快似一式,剑走偏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专拣他剑法流转间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滞涩。
那树枝便如生了眼睛、长了獠牙的毒蛇,紧紧“咬”着他剑势的破绽空隙,缠绕不休,搅扰得他心浮气躁,气机已然出现了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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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惊蛰破夜”的杀招,并非一味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