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前,闻言只是侧首微笑,气定神闲:“庄大哥宽心,我能续。”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一挥,那断作两截的倚天剑“嗖”地凌空而起,自行投入熊熊炉火之中,只余剑柄尚露!
而那原本赤红的烈焰,骤然间色泽剧变。由红转橙,由橙化黄,最终竟跃出一片炽烈刺目、几欲撕裂视界的白芒。
热浪排空,石室之中温度陡升数倍。
庄铮等精通冶炼行家,霎时间惊得心胆俱颤。白焰!那可是白焰!典籍偶有记载,却从未亲睹的传说奇象!此火温度之可怖,已远超他们认知。
那些不谙此道的教众,则只骇然于教主神功骇世,内力竟能催动如此滔天烈焰!
“教主以内力御火之功,我周颠生平仅见!”
布袋和尚说不得紧接着朗声道:“乃是天下罕见!”
说话间,张无忌随手拈起两块早就备好的玄铁片(从玄铁镣铐取下一小块)与金精砂,投入炉中那被白焰包裹的剑身之上。
玄铁遇火即融,金精如蜡消解,缓缓渗入倚天剑的断口。这全然不同于寻常接驳之术的景象,看得庄铮等人更是瞠目,心头疑虑翻腾欲问,话到嘴边却又被那神异白焰慑住,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不知,张无忌此刻心神已与剑融。
自那领悟了“万剑归宗”后,天地万物气理皆在他感知之中,炉火烈度,剑体熔融一丝一毫的微妙变化,无不洞若观火。
良久,张无忌目中精光一闪,沉喝一声:“起炉!”
那柄已在烈焰中重新熔为一体的倚天剑应声而出,悬于半空!他大手一探,抓起一柄黝黑巨锤,轰然砸落。
“铛!铛!铛!”
震耳发聩的金铁交鸣声中,竟裹挟着一缕细微却清越的“嗡嗡”震响。
那是倚天剑的欢鸣!
随着张无忌的敲打,断成两截的倚天剑彻底融合,那断痕更是消失。
“神技……这才是真正的神技啊!”庄铮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敬畏与叹服。
锻打方歇,张无忌豁然喝道喝道:“闪开。”
庄铮等人早有准备,闪身急退,让开一条通往淬火寒池的通路。
通体赤红、流淌着炽焰的倚天剑如得灵诏,闪电般射向池中。
那一池寒水竟似活了过来!数道水流如蛟龙出海,冲天而起,猛然迎上赤红的剑身!
“嗤啦————!!!”
浓烈如云的白雾伴随着撕裂般的水汽蒸腾之声漫天炸开。
雾气深处,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啸冲天而起!
雾霭被一道青碧剑光豁然撕开,重获新生的倚天剑电射而出,围绕着张无忌盘旋飞舞,其速轻盈,其声欢悦,仿佛灵动的稚童!
张无忌见状笑道:“你还是称为倚天剑。”
长剑清鸣,似在应答。
“回来吧。”张无忌举起剑鞘道。
“嚓!”一声轻响,倚天剑稳稳入鞘,青芒尽敛。
“教主,教主,可否……可否容属下一观?”庄铮几人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来,方才神剑飞舞太快只觉惊艳,此刻亟欲细品。
张无忌含笑递过:“观之无妨。只是此剑有灵,切莫亵渎。”
“剑亦有灵?!”一旁铁冠道人张中惊声问道。
“自是有灵。”张无忌悠然道,“若觉持剑之人不堪匹配,任你神力通天,它也宁折不屈!”
众人闻言大哗。那性急如火的周颠早已从庄铮手中夺过剑鞘,双膀叫足气力,“嘿”的一声低吼,猛地拔拽。
然而任他龇牙咧嘴、额角青筋暴跳,那倚天剑却是纹丝不动!剑鞘紧合,分毫不开。
这下众人再无怀疑!又有几人上前尝试,也唯有寥寥几个精擅剑道的高手、连同庄铮这等心怀虔诚的铸剑人,方能勉力拔出,一窥锋芒。
饶是如此,庄铮几人捧着倚天剑,亦是目眩神迷,爱不释手。
张无忌知其痴心,便笑道:“此剑便先留在锐金旗,供诸位品鉴数日。”
出了灼热如焚的铸剑炉,回到政务厅清凉之地,尚未坐定,便有弟子匆匆来报:
“启禀教主!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您故人。说……说教主看了此囊中之物,必知他是谁。”
说着,双手奉上一个小巧香囊。
张无忌接过来,打开一看,内中赫然卧着一绺——灿然金黄的发丝。
张无忌眼睛骤然一亮,心头涌起一阵热切:“人现在何处?”
“就在宫殿外……”
那弟子后续的话尚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主位之上的教主已然踪迹杳然!
几个起落,张无忌已掠至大殿门前。
殿门之外,清风朗朗。然而目光扫去,却非那丽人倩影,亦非阔别的义父音容。唯有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肃立阶下。
“教主!”守门弟子躬身行礼。
张无忌微一点头,目光却牢牢锁在那汉子身上。
那汉子亦是机敏之辈,立时悟出此人身份,抱拳朗声道:“在下孙三毁。奉主人之命,前来谒见明教张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