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准夹在指端一寸之前。
“无忌——!”殷梨亭看清阻拦之人,眼中血丝爆裂,难以置信地嘶吼:“你竟为这淫贼挡剑?!”
他情急之下这一声“无忌”,如平地惊雷炸响广场。
四下里刹那间一片死寂。
旁边正斗得难分难解的殷野王闻听“无忌”二字,心头剧震,招式不禁一缓!俞岱岩抓住细微破绽,沉腰坐马,一招“震山铁掌”势如山倾,“嘭”地印在他未及回护的肩头。
“唔!”殷野王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溅青砖,面色煞白。
俞岱岩见此,撤步收手,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手不发一言。
他知晓若非殷野王因那乍闻之名心神剧震失了方寸,这场恩怨之斗只怕还须百招。
殷野王看着俞岱岩,二人眼神里也都是复杂之色。
而这一边,张无忌叹气道:“殷六叔,你不能杀他,他是不悔妹妹的爹。”
被拦住的殷梨亭目眦欲裂,热泪滚滚而下:“无忌!他淫辱晓芙害其性命,还将晓芙的她女儿取名‘不悔’。何其歹毒!!”
杨不悔这时从杨逍背后冒头,喊道:“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娘说:她永远不后悔!还有,我娘是那灭绝老贼尼杀死的。当日蝴蝶谷中,无忌哥哥和我一起亲眼看到的。”
“哐啷……”
殷梨亭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被抽空,长剑脱手坠地。他身体抖如秋风落叶,死死盯住张无忌,嘴唇翕动,,眼中只剩无尽的哀求和最后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无…忌……她……此言……当真……?”
张无忌痛楚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殷六叔…纪姑姑她…亲口所言…她不悔。”
“嗬嗬……嗬啊啊——!!”殷梨亭喉中发出一声不成调的、野兽般的惨嚎,仰天栽倒!一切精神倚仗瞬间崩塌。
“殷六叔!”张无忌身影疾闪,一把托住殷梨亭软倒的身子。
宋远桥等人亦惊呼抢上:“六弟!”“六哥!”
张无忌三指微搭脉门,对众人道:“殷六叔气急攻心,心神激荡所至,休养些时日便无碍。”
宋远桥默默接过面色惨白的六弟,长叹一声,悲悯之情难掩。这情之一字,煎熬六弟经年难弃,今日突闻“不悔”二字,直如万箭穿心!
俞莲舟、张松溪几人目光如刀似电,直戳杨逍,凛然怒意几乎要破胸而出。若非数十年清修涵养压着,当场便要为殷梨亭讨个说法。
杨逍迎着这灼灼目光,默然抱拳一礼,一言未发,转身归入明教阵中。
“爹爹等等!”杨不悔却如小鹿般挣脱父亲,几步蹦到张无忌面前,一双明眸好奇又雀跃地上下打量:“你当真是……无忌哥哥?”
“嗯,是我,不悔妹妹。”
听得这声熟悉呼唤,杨不悔顿时笑靥如花,竟忘情扑上抱住了他腰身:“太好了。终于……又见到无忌哥哥了!”
张无忌心中一暖,轻拍她肩背:“好啦,这般大的姑娘了,还作小女儿态,不怕大家笑话?”
杨不悔登时飞红了脸,“哎呀”一声,嗔道:“那我先回去!”说着,转身小鹿似的跑回父亲身边,脚步轻快。
望着那蹦跳远去的娇小背影,张无忌不禁莞尔。
“张无忌……可真的是你?”
这幽幽一声,饱含凄楚,令张无忌心头一涩。回首望去,蛛儿一双眸子里噙满泪水,盈盈欲滴。
“嗯,蛛儿,是我。”
话音未落,蛛儿已一头撞进他怀里,死死攥住他衣襟,哭喊声撕心裂肺:“为什么!我寻你寻得好苦!千山万水……为什么要骗我!什么‘易前辈’、‘易继风’,都是谎话!都是假的!”
张无忌但见她神志混乱、状若疯魔,不忍她当众失态,心中轻叹,食指点出,正印她“玉枕”昏穴。蛛儿呜咽声顿止,软软瘫倒。
他小心将她交给宋远桥等人照料嘱托。
他整了整衣襟,步至少林等五派众人之前,抱拳朗声道:“诸位前辈,在下张无忌,前番以‘易继风’之名行走,实情非得已,隐瞒之处,尚祈海涵!”
众人面上神色各异,惊疑、叹服、难堪皆有之。谁能想到,当年在武当山父母双亡的稚童,竟已长成这般宗师模样。
空智僧双掌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张施主……”他目光炯炯,“可要为令尊令堂雪恨?”
张无忌缓缓摇头,声音清朗而平和:“父母大仇,无忌早已深思。当年上山诸位,不过是适逢其会。是非曲直,晚辈心如明镜,不敢亦不愿迁怒。”
有关张翠山夫妇之死,经历过那么多少事情的张无忌,已经明白当时在武当山上,自己父亲只要不想自杀,是没有人能杀了他。毕竟那里可是有着武功盖世的太师父和众位师叔伯都在,联手之下,没有人能让张翠山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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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之死,更多是因为“情”之一字,手足之情,师徒之情,门派之情,兄弟之情还有夫妻之情,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