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殷野王与韦一笑(2 / 3)

扫视张无忌,拱手道:“在下殷野王,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张无忌没想到蛛儿乃是舅舅的女儿,也就是他表妹,更没想到会遇到自己的舅舅。

这二位可是他在世的亲人啊。

“在下易继风。”

“易继风?”殷野王心中默念数遍,确未听闻江湖有何顶尖高手唤此名姓,疑是隐世高人。

当下沉声问道:“易兄弟师承何脉?因何屡屡阻拦我明教与天鹰教行事,相助那六大门派?”

“武功乃家学渊源,”张无忌坦然应对,“至于说相助六派,更无此意。我之所为,不过是消弥刀兵,劝双方罢斗。恕我直言,贵教眼下人心不齐,纵人多势众,亦难当六派合力。何况……”他目光一扫殷野王,“天鹰教早已自立门户,你们何必又卷回这浑水?”

“哼!”殷野王脸色一沉,“易兄弟此言差矣。我天鹰教本为明教一脉,鹰王始终心系光明顶,何曾真正脱离?我明教根基深厚,岂惧六派联手!”

话音未落,四下山石草莽间陡然跃出数十劲装汉子,弯弓搭箭,寒光闪闪指向场心,只待号令齐射!

张无忌却浑若无睹,淡然道:“诚然,若明教上下同心,协力对外,六派确非敌手。可惜如今四分五裂,为一教主之位争执不休……”

“以五行旗为例子。敢问殷兄,当年五行旗创立之初的训令是什么?厚土潜行探察,锐金冲锋陷阵,巨木两翼策应,洪水烈火左右支援截断后路!何等严密?再看眼下,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这等情形,如何御敌?”

他字字如刀,又兼身上自然流露的威压之势,竟令殷野王一时语塞。

殷野王虽惊奇于其深知明教旧事,但事已至此绝不能退,当即喝道:“易继风!休得胡言!念你一身功夫不易,速速离去,否则我教子弟弓弩齐发,任你神功盖世也难全身……”

“退”字未出,异变陡生!

但见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自张无忌身后丈许地面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直抓躲在张无忌背后的蛛儿!

正是以轻功卓绝闻名的青翼蝠王韦一笑埋伏其中。他要擒住蛛儿,只待抽身胁迫。

岂料他身形方起,陡闻一声沉喝如雷贯耳:

“留下!”

青影只觉脚踝骤然一紧,如同被铁钳牢牢扣住!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已被扯得腾空,紧接着天旋地转,重重砸落尘埃!蛛儿亦踉跄跌开。

“韦蝠王!”殷野王这才看清来人,失声惊呼。

张无忌一脚踏住尚晕头转向的青袍人胸口,劲力微吐,冷声喝问:“你便是韦一笑?那以人血为食的青翼蝠王?”

韦一笑惊魂未定,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竟在偷袭之下还被人生擒。

又听张无忌喝破形迹,索性嘿然冷笑:“不错,韦一笑堂堂正正在此!你要灭我明教,老子不答应!今日栽在你手,算我倒霉,要杀便杀!”颇有几分硬气。

“我问你,为何吸食人血?”张无忌脚下劲力微增。

韦一笑顿感呼吸困难,喘息道:“嘿……哈……若非老子早年练功伤了三阴经脉,寒气噬体,岂愿做那吸人血的蝙蝠!”话语中充满怨愤无奈。

“那你可有伤及明教兄弟性命?”张无忌追问。

“我!韦一笑!行事或有偏激,却也光明磊落!岂会对自己教中手足下此毒手!”

张无忌察其神色不似作伪,微微颔首,移开脚步:“假如你的病治好,可还会吸人血?”

“呸,那鬼玩意有什么好喝的。”

“好,你记住这句话。”

言罢,伸手如电,一搭一扯,韦一笑只觉身不由己站起。尚未喘息,张无忌右掌已闪电般印在他胸口膻中穴!

“噗!”

掌劲透体而入,韦一笑登时闷哼一声,蜷如熟虾。

随即便见张无忌双掌翻飞,如穿花蝴蝶,或指或掌,或拍或点,电光火石间又连击他周身十余处大穴。每一击皆蕴浑厚阴阳之气,直透入三阴脉络受损之深处。

“住手!易继风!”殷野王看得目眦欲裂,猛喝一声,不顾性命疾扑上前!

他去的快,回来更快!

张无忌看也不看,一记“回风拂柳”式,身不动,肩不摇,反手随意一拂,柔劲如潮涌出。

殷野王只觉一股柔不可御的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倒掠回原地,落地后惊觉竟毫发无损。

也就在这时——

“噗——!”

韦一笑猛地喷出一大口血!那血色泽乌黑,竟隐隐泛着寒气!

韦一笑却吐气开声,神色反见轻松,对着惊疑不定的殷野王忙道:“野王勿惊!易兄弟不是害我,适才他是以无上玄功助治疗顽症。”

说罢,转身朝张无忌深深一揖:“韦一笑,谢过易兄弟再造深恩!”

张无忌坦然受了此礼,凛然告诫道:“你已无寒毒反噬之忧。唯盼蝠王谨守诺言,此后莫再行此吸血邪行。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杀了你!”最后几字,杀机凛冽。

韦一笑肃然道:“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