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滚动,下半截话噎在喉咙里,大气也不敢出。
他平静问道:“你是何门何派?”
麻子脸亡魂皆冒,颤声道:“无…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张无忌轻轻一拍,不使用任何力,但麻子已经脚软,自己瘫倒了!
张无忌目光如电直射孟苍山,“堂堂铁虎门孟大侠麾下随行,竟扮作无门无派之人起哄答话?孟兄,这是为何?”
孟苍山面皮涨紫如血,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认得他门下之人。
窘迫、算计、怒火一齐涌上,突地再不顾脸面,他扬声吼道:“盟主顾左右而言他。莫非名剑山庄侠义是假,怯战是真?江湖水深火热!盟主你若担不起这担子交出来便是!自有血性男儿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登时炸了窝。部分孟系人马像得了号令:
“有德者居之!”
“没胆子就退位!”
叫嚣震天!已然露出真正的目的。
张无忌身影一晃,回到原位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期待的、贪婪的脸,终是无奈摇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低叹。
他伸手进怀里,手腕一翻,一块乌沉木镶嵌金边、镌刻威严古篆“武林盟主令”的令牌蓦地出现在掌心。
将令牌朝孟苍山方向随意一抛!
令牌精准地落在孟苍山的手上。
“孟兄,你既然有此意。这牌子请拿去。易某,愿退位让贤。”
一时万籁俱静,连山海呼啸声都凝住了。
孟苍山心头狂喜,强抑激动,粗糙手指抚过令牌上的“盟主”二字,眼底贪婪之火几乎喷薄而出。
他挺直腰背,竭力不使声音发颤:“盟……孟某愧领!急难之时,正是我辈血性男儿挺身而出之际。莫说一个逍遥王!便是……”
“孟兄豪气干云,”张无忌打断了他踌躇满志的宣言,声音不高,却清晰入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愿孟掌门知晓:逍遥王此人,并非寻常武夫。”
“我曾与他相斗,却在他手上走不过百招。”
孟苍山此刻手握至宝,志得意满,耳边已是群雄山呼拱卫。哪里听得进张无忌那近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语。
再说了,他已经从岳飞的书籍里把岳家枪改成拳法,融入了他的开山拳之中,武功精进不少。
他哈哈一笑,意气风发:“易盟……兄多虑了!一人之力终有穷尽!如今下有江湖群雄拥戴,上有天道正气加身,正是万众一心合力拔魔之时。任他魔头道行高深,敢犯武林公义,终要他灰飞烟灭!”
他说罢,豪迈一挥手:“诸位好汉,我们定要让那魔头交回被抓之人!”
顿时场上一片狂热的呼喝应和声!
张无忌与赵玉儿再不理会身后的聒噪,转身步入那沉重的山门。
一只脚刚迈入门槛,孟苍山的声音便火急火燎地追来:“易兄,赵姑娘。待到共讨逍遥王那魔头之日,二位务必到场助拳啊!”
那语气,俨然已是号令姿态。
赵玉儿脚步未停,回眸冷睨:“若有闲暇,或会前往。”
名剑山庄的门就准备关上了。
孟苍山嘴角撇过一丝不屑,只当这对小儿女挂不住脸面使性子,浑不在意地挥手道:“好!那便恭候二位大驾!”
随即转身,志得意满地振臂高呼:“诸位好汉,我们回去,一起商讨如何对付逍遥王那老贼!”
“好,盟主!”众人喊道。
孟苍山当即命弟子快马加鞭,将新盟主号令火速送往其余四派一寨及江湖各正派魁首手中!
然而回音寥寥。
少林、天刀、云渺三派说已闭山;唐门回复更是直白,西陲安稳,不劳盟主挂心。唯有龙门寨的镇江南发来一纸短笺,镇某随后便至!
其余应者虽众,却多是江湖二三流帮会及散兵游勇,孟苍山在总舵见了这寒酸情景,气得险些连盟主令牌都攥扁了。
偏生那几个大门派他连根指头也不敢去碰,只得窝在自家厅堂里摔了几尊不值钱的青釉花瓶泄愤。
事已至此,孟苍山只得强打精神,在山脚下的镇甸里包下整条街的酒楼客舍,杀猪宰羊大摆筵宴,召集群豪商议对策。
这一商议,便是三日流水席。
酒肉吃了数缸,唾沫星子飞了不知几斗,依旧是没有一个决断。
只因那逍遥王神龙见首不见尾,关押高手的巢穴更是虚无缥缈。众人吵得面红耳赤,主意提了无数,俱是纸上谈兵,连个去探风的人选都定不下来。
正值第三日午席,觥筹交错,呼喝喧嚣达到顶峰!
砰!轰——
酒楼大门猛然炸开!破木头碎屑裹着两条身影惨叫着飞进堂内,重重砸翻了几桌酒席。
赫然是守着外门的铁虎门弟子。
群豪望着铁虎门子弟被打进宴会上,原本很气愤的模样,见到逍遥王和奔雷身后的银衣死士们,顿时变得沉默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准备好等会火拼时,就逃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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