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气得深呼一口气,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踉跄地离开。
刚才那股拽上天的气质,荡然无存。
祈宥一走远,乐欢等人立马围上来。
“还好吗?”
温喻摇摇头:“没事。好着呢。”
“天啦,你刚才竟然吐到祈宥身上!”
整个京市,也就温喻敢往祈宥身上吐酒。
温喻扶着头笑:“是他活该。”
*
祈宥麻木地走了一儿,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
就看见迎面过来的傅聿珹。
“哎呀,你这身上怎么回事?你吐自己身上了?”
傅聿珹一眼看见那些秽物,捏着鼻子上前来。
祈宥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想想那个吐他身上的女人是温喻,他更加难受了。
快步来到垃圾桶前,把脏了的外套脱下就往垃圾桶里扔。
傅聿珹惊讶道:“这么贵的外套你就这么扔了?”
这件外套国内就一件,他想要都没有。
祈宥竟然丢了!
“它脏了,留着干嘛?”祈宥缓过劲来。
他看到傅聿珹不舍的眼神,又道:“你要是舍不得,你把它捡回去穿?送你了。”
傅聿珹想起刚才那难以忘怀的一幕,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
再贵的衣服,脏了也是不行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房。
霍尧等人还在包房里等他们,见他们一回来,立即招手。
“继续玩啊。”
傅聿珹迎过去,“玩玩玩。”
祈宥却径直走向沙发,从茶几捞起自己的车钥匙。
“我先回了,你们玩。”
傅聿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四十。
往常这个点,夜生活连中场都算不上。
更何况今天还是庆功宴。
祈宥这主角离场,那兄弟们还有什么意思。
“这么早就回去了?”
傅聿珹有些疑惑。
他不是没眼色的人,但祈宥今晚拿的冠军,那个弯道超车够整个俱乐部吹三年。
这种日子祈宥怎么会提前离场?
祈宥松了松衬衫领口。
他恨不得立马回去。他要回去洗澡。
感觉身上还有那股似有似无的酒味。
“你们玩就是,所有消费记我账上。我先走了。”
他根本不想提,刚才那一身是被温喻吐的。
没等任何人接话,转身朝门口走。
背影挺直,步幅比平时略大,像是很着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傅聿珹盯着门板看了三秒,选了张沙发坐下来。
霍尧问:“祈宥这是咋了?黑着一张脸。他外套呢,怎么就穿了件衬衫?”
傅聿珹:“外套丢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吐了自己一身。”
霍尧:“祈宥刚才没喝多少啊,酒量这么差了?”
傅聿珹:“不知道啊。”
祈宥走了不到五分钟,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够让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周铭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祈宥呢?”
傅聿珹把酒杯搁下,往后靠进沙发里,眼皮都没抬。
“你来做什么?”
周铭才不理他,径直走进来,像只巡视领地的猎犬,鼻子都快闻出花。
到处找找找。
“祈宥呢?”
他又问一遍,这回换了个方向,往包厢深处张望。
傅聿珹坐起身,“祈宥在哪,关你屁事?怎么,上赶着过来叫爸爸?”
周铭只顾自己笑:“我听说祈宥被温喻吐了一身酒,臭气熏天的。过来关心关心他。”
包厢里静了一秒。
傅聿珹搁在杯沿的手指顿住了,和霍尧对视一眼。
好家伙,原来不是自己吐的,是被温喻吐的!
难怪祈宥把外套丢了,急着赶回家。怕是回去泡澡了。
平时染上一点温喻的事,祈宥都避之不及。
今天直接被温喻吐,不得把自己洗掉三层皮。
傅聿珹慢慢靠回沙发,唇角微微抽动一下。
有点好笑。
他都能想象祈宥被温喻吐酒后的崩溃。
但他们可以笑,毕竟笑完还是自己人。
但周铭凭什么笑?
傅聿珹抬眸,目光落在周铭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上。
“关你屁事。你这一来,房间都臭了。”
“出去散散味吧你。”
周铭的笑僵在脸上,像被迎头泼了杯冷水。
他站着没动,盯着傅聿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撇下去。
算了,祈宥不在,不跟傅聿珹这家伙在这耍嘴皮子,没劲。
“怕是你自己臭,”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离开。
傅聿珹对着那扇还没完全合拢的门,抬声喊:“是你来了才臭!”
门在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