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不用,都是些街坊的单子,大家熟络已久,并不算急。”
“先把尺寸量了,咱们再慢慢商量好了,不打紧不打紧。”
单单从面相上看,高永福就是老实木讷的那一卦,也没什么花花肠子与多余的心思,算是相当朴素的人。
是优点,也是缺点,福记洋服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偏居一隅,也有与之相关的原因。
盛情难却,黑百也不推辞,由着高永福上下左右,先将各个部位需要的尺寸量了个仔仔细细。
“三位客人,听口音似乎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是哪一位介绍来的?”
老实归老实,本分归本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大清早突然冒出来三个素未谋面的新客人,穿着打扮还颇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高永福也会觉得相当奇怪。
问上一嘴,倒不是为了刨根问底,主要也是为了给自己求个心安。
“龟组临时组长熊凤山熊老爷子介绍的,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自家人。”
“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黑百先生就行,你看牌子上,我的名字便是黑百。”
从风衣内衬口袋里掏出江城分局特别顾问的证件,黑百将之拿到高永福的眼前晃上一晃,用以证明。
两小只也有样学样,掏出道门顾问的证件挂在胸前,以表身份。
“啊!”
“原来是江城分局的同事,那没事,放心,放心了哈哈。”
听到这话,高永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江城分局有恩于他们母子,可是事实,能够成为顾问,必然不会是什么包藏祸心的坏人。
“高老板放心,这次我们来订做衣服,与江城分局无关,纯粹是个人需要。”
“所以嘛,钱该怎么收怎么收,不必看在熟人的面上给什么伤筋动骨的大折扣,最多摸个零头就成。”
“喏,这些就当做订金,如何?”
说罢,黑百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崭新的红钞票放在茶几上,看厚度,似乎还真不少。
回手之际,他又悄然摸走了茶几上摆在一边的一叠色卡,动作流畅,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可言,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一改吝啬的常态,他阔绰的举动,也让云生与华子群震撼不已。
今天黑百的脾气多少有点反常,又是亲手烹制早餐,好吃好喝供着,又是自掏腰包订做衣服还不要折扣,委实有些违背常理。
“多了,多了!”
“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么多钱,全付了都绰绰有余,不必如此。”
“还有,我就一个小裁缝,当不得什么老板,您若是不嫌弃,叫我永福或者阿福就成。”
麻利的测量完三人的尺寸,高永福将各式各样的数据仔仔细细地记录在小本本上,没有一点遗漏的地方。
观其行径,当真是一位兢兢业业的老裁缝,起码在本职工作上,很是用心尽心。
“云师兄,有看出什么名堂么?”
“你们天罚宗应当有什么望气之法,可是从这高永福的身上,看到尸气的痕迹?”
两人站在一排又一排的样衣架前,左翻翻,右看看,心思却根本不在挑衣服上,反而以传音入密之法交头接耳,问询彼此的意见。
“望气之法有是有,我也听说过,但没学过。”
“天雷与天火都学得我焦头烂额,现在还有黑百先生授予的符箓之法,连有所涉猎都算不上。”
“不过就算不懂望气之法,最基本的观测还是能够做到的。高永福的身上,的确有着尸气,浓郁程度还不轻。”
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正谈笑风生的两人,云生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生怕一个不慎,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什么?!”
乍一听闻当真有尸气,华子群激动非常,竟然忘乎所以,直接尖叫出声。
这一叫,顿时将沙发那边相谈正欢的两人也吸引了过来。
好在他应变能力总算还过得去,赶忙迅速翻动样衣,还说些似是而非的夸赞话语,以此将尴尬掩盖过去。
感应到两人的目光已然撤回,华子群这才拍了拍胸口,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差点失了方寸。
“难道高永福就是僵尸,亦或是他那个半夜打小人的娘亲福妈是僵尸?”
“云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一边走动,一边提前布下阵法,以防止……”
重新梳理了一下思绪,华子群传音入密,悄然商讨着应对之法。
“华师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先别急。”
“尸气这玩意儿,不只是高老板身上有,你我的身上,同样沾染了尸气,只是浓郁程度尚且没那么高而已。”
“事实上,只要是在月光雅居生活的人,难免都会沾染到弥漫开来的尸气。”
云生一手按在他的肩头,以免其像刚才一样受了刺激,突然激动起来,那就不妙了。
“我们只住了一天都不到,就有尸气带在身上,你想想,他日日生活在这里,尸气能不浓么?”
“还有,布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