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禁忌之花(2 / 3)

堡读研,小儿子刚上大学。她离开了教职,现在在一家非营利组织做教育顾问。

“您看起来很好。”里奥说,递给她咖啡时,手指微微颤抖。

伊芙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你也一样,里奥。我听说你到处旅行,还得了摄影奖?”

“您怎么知道?”

“索菲告诉我的。她和马克还保持联系,记得吗?”伊芙琳抿了口咖啡,“她说你一直没定下来。”

里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能说什么?说他交往过的每个女性,最终都会被她比下去?说他书架最上层,那本叶芝诗集里还夹着她当年批改的作业纸?

“琼斯夫人,我——”他开口,却被涌进来的顾客打断了。

“叫我伊芙琳吧,”她离开前说,“我不再是老师了。”

接下来的几周,伊芙琳成了咖啡馆的常客。里奥了解到更多:她的婚姻在多年前就已名存实亡,丈夫有外遇,但为了孩子她一直忍耐;离婚后,她终于能追寻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为贫困社区的孩子争取教育机会。

“我以为离婚会很可怕,”有一天下午,咖啡馆人少时,她坐在吧台前说,“但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解脱。我终于能呼吸了。”

“您值得幸福。”里奥脱口而出。

伊芙琳看着他,长久而沉默。“你总是这么善良,里奥。即使在十五岁时,你也比大多数同龄人成熟。”

“十五岁的我做了些傻事。”他低声说。

“青春就是这样,”她微笑道,“而且,你从没越界。这很重要。”

界限。那个词悬在空气中。里奥擦拭着已经洁净的吧台,心跳如鼓。“如果如果现在没有那些界限了呢?”

伊芙琳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沿。“年龄差距还在,里奥。二十九岁和五十四岁之间,是二十五年的光阴。你的生活刚刚开始,而我已经在思考退休计划了。”

“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她温柔地说,“当你四十岁,精力充沛时,我已经六十五岁了。当你五十岁,正值壮年,我已经七十五岁了。这不公平,里奥。”

“那就让我自己决定什么对我公平!”里奥的声音比预期中激动,几个顾客抬头看了看。他压低声音,“这十年来,我去过二十多个国家,遇见过许多人,但没有一个像您。不是因为我忘不掉十五岁时的迷恋,而是因为我了解您。我知道您批改作业到深夜的专注,知道您为学生辩护时的坚定,知道您提到孩子时的骄傲。我知道真正的您,而我喜欢我了解的那个女人。”

伊芙琳的眼睛湿润了。“里奥”

“至少让我请您吃晚餐,”他恳求道,“只是一顿饭。如果之后您觉得不妥,我绝不会再提。”

晚餐在一个月后才成行。不是伊芙琳不愿意,而是现实阻碍:她的工作,她的孩子,以及她内心的挣扎。

“我妈在和里奥约会?那个里奥?我的同学里奥?”索菲在电话里尖叫,声音大到里奥在厨房都能听到。

伊芙琳无奈地看向里奥,他正专心切着洋葱。“我们只是在了解彼此,索菲。”

“他比我小三岁!妈,这太奇怪了!”

“年龄只是数字。”伊芙琳说,但语气并不坚定。

“不,年龄是现实!你们会有代沟,会被人议论,而且天啊,这太尴尬了!”

那晚,当里奥送伊芙琳回家时,她显得异常安静。“也许索菲说得对,”在门口,她说,“也许这太复杂了。”

里奥握住她的手,惊讶地发现她在颤抖。“伊芙琳,我这辈子花了太多时间做‘正确’的事。上大学是因为应该上,旅行是因为应该趁年轻看世界,接手咖啡馆是因为应该照顾母亲。但追求你,是我第一次完全遵循内心的选择。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给我点时间,里奥。也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

时间,是他们最需要的,也是最稀缺的。

流言蜚语开始传播。伊芙琳的非营利组织同事议论纷纷;里奥的母亲震惊又担忧;过去的同学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讨论。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里奥的好友马克问,他们已经多年未见,但马克专程从伦敦赶来。

“从没这么确定过。”

马克摇头。“兄弟,我支持你追求幸福。但她是你以前的老师,她女儿是我们同学这很复杂。”

“爱情本就复杂。”

“这是爱情吗?还是执念?”马克直视着他,“你迷恋她十五年了,里奥。有时候我们分不清是爱一个人,还是爱那种得不到的感觉。”

里奥沉默了。那晚,他反复思考马克的话。是爱还是执念?是真实的感情,还是青春期的残留?

几天后,他邀请伊芙琳去湖区徒步。那是漫长而沉默的一天,直到他们站在山顶,俯瞰连绵的丘陵和湖泊。

“我一直在想马克的话,”里奥终于开口,“关于我是爱你,还是只是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

伊芙琳没有看他,继续望着远方。“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