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曾外祖父,这是曾外祖母”
“妈,你说外公外婆当年要是知道咱们家女人现在都这样,会怎么想?”李建斌走过来,递给母亲一杯水。
周亚梅接过水,看着坟前袅袅升起的青烟,笑了:“你外公可能会叹气,说你外婆把你妈我宠坏了。但你外婆”她顿了顿,眼中有温柔的光,“你外婆可能会说,早该这样了。”
“什么意思?”
“我后来才从舅舅那里知道,你外婆年轻时,也差点用剪刀捅了对你外婆动手的外公。”周亚梅轻声道,“只是那时候,她最后松了手。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你姨妈还在吃奶,她怕自己进去后,孩子没人管。”
李建斌愣住。
“有些东西,不是觉醒,是记起。”周亚梅抚摸着冰凉的墓碑,“记起我们从来都不该忍受这些,记起我们一直都有反抗的权利,只是有时候,会暂时忘记。”
远处,家族里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说着,笑着。她们的谈话声随风飘来,谈论工作,谈论孩子,谈论新开的餐厅,谈论即将上映的电影。
寻常得,好像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从未发生过。
但李建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在这个家族里,暴力的种子被连根拔起,反抗的精神像野草一样蔓延。它不壮观,不悲壮,甚至有些笨拙和狼狈——菜刀嵌进门框,热水瓶砸向电视,颤抖的手举起防狼喷雾。
可就是这些不完美的、充满恐惧却又义无反顾的反抗,撕开了沉默的帷幕,让阳光照进了阴暗的角落。
下山时,李建斌牵着妻子的手,轻声问:“如果我们有个女儿,你会教她什么?”
林薇想了想:“教她爱与善良,也教她锋利与勇敢。教她如何在必要时,举起手中的‘刀’——不管是真实的刀,还是心里的刀。”
“那如果是儿子呢?”
“教他尊重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比他弱小的人。教他,真正的力量从不是向更弱者挥拳,而是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包括不受到自己的伤害。”
李建斌握紧了妻子的手,点了点头。山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女人们渐行渐远的说笑声。那声音很普通,很日常,但李建斌觉得,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因为那声音里,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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