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儿子”
周文静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李建国,记得我们结婚时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二十年来,我信了。我照顾家,照顾孩子,照顾你父母,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提出离婚那天,我等了你一夜,以为你会敲门,会说你是糊涂了。但你没有。我在民政局等你最后一眼,以为你会看我。你也没有。签字时,我等你说一句对不起。你还没有。”
“现在我说,对不起,我真的”
“太迟了。”周文静轻声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你为了林梦抛弃一切,而我同意离婚,不是因为生气,不是想报复,只是突然明白了——这二十年,我爱的、我等的,可能只是我自己的幻觉。真正的你,会在同学会后嫌弃我拖地,会忘了儿子的家长会,会拿着我们攒的钱给别的女人买车。”
她退后一步,手扶在门框上:“我不恨你,但我也不能再骗自己了。房子我已经挂出去了,下个月搬家。浩浩考上了外地大学,我打算跟他一起去,在那座城市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那我呢?文静,我是浩浩的爸爸啊!”
“你是。”周文静点头,“你想见他,随时可以。但我和你,除了是浩浩的父母,没有别的关系了。”
门缓缓关上。李建国站在楼道里,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这扇门前,他向她求婚,那时门锁的声音,在他听来是幸福的开始。
楼下传来孩子们玩耍的笑声,谁家厨房飘出红烧肉的香味,平凡的人间烟火气弥漫在空气中。李建国慢慢下楼,走出单元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水泥地上。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建国啊,文静说你们离婚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说你现在什么都没了,以后怎么办啊”
李建国挂断电话,坐在小区花坛边。他看着邻居一家三口散步归来,夫妻俩牵着孩子,说着家常话,慢慢走远。那些他曾觉得乏味琐碎的日常,此刻却像另一个世界的画面,遥不可及。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渐次亮起。李建国抬起头,寻找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曾经属于他的家。窗户亮着温暖的黄光,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他看了很久,直到灯光熄灭,整栋楼沉入黑暗。
秋风起,卷起满地落叶。这个冬天,他会很冷,但他知道,再没有人会为他提前准备好厚被子,也不会有人在深夜醒来,为他掖好被角了。那些他曾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暖,如同指间沙,在他盲目追逐远方的幻影时,悄然流逝,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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