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周磊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中十七刀。他的三个混混朋友也伤势严重,而老疤因为试图反抗,被重点“照顾”,右手几乎被砍断。
救护车赶到时,周磊已经失血性休克。尽管医院全力抢救,当晚十一点,他还是因失血过多和多器官功能衰竭身亡。
网络风暴
周磊死后的第二天早上,一条微博冲上热搜第一:
博文详细描述了事件经过,特别强调了林建国在冲突中说过的两句话:“打残了我摆平,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我认识”以及苏文的“不要怕,打残了我出钱治”。配图是那辆黑色奔驰和混乱的现场照片,还有林建国和苏文被马赛克处理的脸。
评论区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黑恶势力?光天化日之下砍杀学生?”
“家里有矿就能为所欲为?”
“新上任的公安局长真认识这家人?求调查!”
“孩子只是打球冲突,至于要人命吗?”
“死刑!必须死刑!”
舆论一边倒地谴责林默一家。有人扒出林建国的公司信息——一家规模不小的矿业公司,于是“黑心矿主纵子行凶”的标签被贴了上来。
市一中门口,有人自发摆放了白花和蜡烛,悼念“被黑恶势力杀害的学生周磊”。周磊的父母在接受采访时哭诉:“我家磊磊虽然调皮,但绝不可能主动惹事,他就是个孩子啊!”
三天后,另一条帖子悄然出现,然后被迅速转发。发帖人自称是现场目击者,并上传了一段模糊但能看清过程的手机视频。视频清楚地显示,是周磊先一再的挑衅,是周磊将林默踩在脚下,也是周磊的人先围住了林建国一家。
“等等,事情好像有反转?”
“这视频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周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就算对方先动手,也不能直接砍死人啊!”
正当网友半信半疑时,一个名为“市一中受害学生联盟”的账号出现了。账号发布了数十条来自不同学生的证言,每一条都控诉着周磊在校期间的恶行:
“周磊抢了我三个月的生活费,我不敢告诉父母。”
“我因为拒绝帮他写作业,被他关在厕所隔间泼冷水。”
“他曾经在楼梯上故意绊倒我,我摔断了手臂,他反而说我不看路。”
“我亲眼看到他勒索低年级学生,不给钱就打。”
越来越多市一中的学生站出来,讲述自己被周磊欺凌的经历。一个曾经被周磊欺负到转学的女生接受了匿名采访:“我在学校的那一年,每天都是噩梦。他不仅自己欺负人,还带着一帮跟班。老师管不了,学校也不敢严肃处理”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舆论开始转向,但仍有很多人认为,无论周磊做过什么,林默一家的反击都太过极端。
“以暴制暴不可取。”
“这是法治社会,应该报警处理。”
“再怎么说,那是一群未成年人,不该下死手。”
审判
三个月后,案件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由于社会关注度极高,庭审过程通过网络直播。
检方指控林建国、苏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林默犯聚众斗殴罪。辩护律师则主张正当防卫,但承认“防卫过当”。
法庭上,林建国声音沙哑:“我看到儿子被人踩在脚下,作为一个父亲,我无法保持冷静。当那个人侮辱我妻子时,我失去了理智。我承认,我犯了罪,但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
苏文泪流满面:“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当时太愤怒了,他们欺负我儿子,还对我我打电话只是想吓唬他们,没想到王哥他们真的动了刀”
林默低着头,几乎不说话,只在被问及时,才小声说:“是我先坚持要打的,如果我不那么倔强,如果我当时就让出场子”
周磊的父母坐在原告席上,表情复杂。当听到儿子生前的所作所为被一一证实,周母一度情绪失控,被扶出法庭。
庭审持续了三天。最终,法院一审判决:
林建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苏文,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林默,犯聚众斗殴罪,但因情节较轻且未满十八周岁,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判决结果公布,舆论再次分裂。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这是对私刑的严惩;有人表示同情,认为林建国一家也是受害者;还有人质疑判决的公正性,认为法院受到了舆论压力。
林建国提出上诉。半年后,二审在省高院开庭。
这一次,辩护律师提交了新的证据:一份心理咨询报告显示,林默在事件后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曾两次试图自杀。律师认为,这证明了周磊等人的行为对林默造成了严重的身心伤害,林建国作为父亲,是在极端情绪下的过激反应。
此外,上百名市民联名上书,请求法院从轻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