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女士百无聊赖地透过系统界面,俯瞰著贝洛伯格下层区那片积雪的广场。
阿星、三月七、丹恆等人似乎已经与地火、史瓦罗达成了某种共识,正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无非是些集结人手、规划路线的琐碎环节,在她看来,如同观看一群工蚁忙碌,实在无趣得紧。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安静站立的昔涟。
粉发少女正学著黑幕的样子,好奇地透过界面观察著下方,蔚蓝色的眼眸中映照著那片冰封世界的缩影。
“他们还需要时间准备。”
黑幕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段时间,你想去哪里看看?”
昔涟闻言,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思考了片刻。
她如今虽然能在黑幕身边五十米內活动,但所见依然有限。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带著些许怯懦,却又无比清晰。
“我我想去看看其他人。”
她小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像那刻夏还有,您之前提过的,其他和我一样被禁錮在这里的同伴。”
黑幕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昔涟开始主动关心其他黄金裔,这无疑是她心態转变的积极信號。
“可以。”
黑幕頷首,优雅地转身,“跟我来。”
昔涟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两步的距离。
第一站,是那刻夏的“囚室”。
纯白色的墙壁和地板,刺眼的白色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唯一的色彩是房间中央那道厚重的铁柵栏。
柵栏后,那刻夏依旧穿著那身蓝白条纹病號服,背对著她们,蹲在角落,手指在地面上划拉著什么,绿色的头髮显得有些黯淡。
“那刻夏?”
昔涟试探性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刻夏划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转过头,无神的双眼“看”向了柵栏外的昔涟。
昔涟心中一喜!
(他有反应!)
然而,她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那刻夏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態,而是开始跳舞!
挥舞著手臂,踢踏著双脚,身体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诡异的舞蹈是某种无法控制的本能。
昔涟:“”
她又尝试著问了几句:“那刻夏老师?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昔涟”
但那刻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更加卖力地扭动摇摆,动作越来越狂放。
黑幕抱著手臂,姿態悠閒地站在昔涟身后,对这一幕显然早已见怪不怪,紫黑色的眼眸中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意味。
“走吧。” 她淡淡开口,“他现在只听得到自己『旋律』。”
昔涟看著那在牢房里疯狂摇摆的绿色身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跟著黑幕转身离开。
走出囚室时,她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用脚拍打地面的“节拍”声。
穿过一道光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明媚,溪水潺潺,芳草萋萋,与刚才那刻夏阴森冰冷的囚室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溪流边,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女赛飞儿,依旧坐在她的小马扎上,手持那根没有鱼线的钓竿,全神贯注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嘴里甚至还哼著轻快的小调。
昔涟看著这祥和的一幕,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鬆了些。
她看向黑幕,用眼神询问。
黑幕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上前。
昔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溪边,在距离赛飞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打招呼:“你你好?”
赛飞儿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很自然地回应:“呀,你好呀!你也来钓鱼吗?”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热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昔涟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放鬆了些,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来钓鱼的。我叫昔涟,是新来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
“昔涟?好名字!”
赛飞儿笑嘻嘻地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她的钓竿上,“我在给我奶奶钓鱼呢!”
昔涟看著她那根光禿禿的鱼竿,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鱼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可是你的鱼竿上,好像没有鱼线呀?这样能钓到鱼吗?”
赛飞儿闻言,用一种“你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的眼神瞥了昔涟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当然能钓到啊!只要信了,鱼儿自然就会上鉤!你看不见鱼线,那是因为它太细了,是『心线』!懂不懂啊?”
昔涟:“”
她看著赛飞儿那副无比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心线?)
这说法简直比那刻夏老师的抽象舞蹈还要让人难以理解。
“那你钓了很久了吗?”昔涟换了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