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之中。
就在眾人还在苦苦等待探查兵的消息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然而,衝进来的不是侦察兵,而是负责看守魂灯殿的一位虫族长老。
那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复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哆嗦,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陛陛下!大大事不好!”
虫皇的复眼死死盯著它,甲壳上的符文骤然停滯,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寒冰般涌上心头。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说!”
那位长老声音沙哑而颤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第三界主第三界主的魂灯灭了!”
话音落下,大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虫皇周身的符文,骤然停滯了一瞬,那六只复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你再说一遍!”
那长老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哆嗦:“陛陛下,第三界主的魂灯,就在刚才突然熄灭了!”
虫皇那浩瀚无垠的气息,再也压制不住,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周身那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动,甲壳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剧烈闪烁,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整座大殿都在她的气息下微微颤抖,穹顶的符文疯狂闪烁。
殿下的眾人,被这威压压迫得纷纷后退,有些修为较低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隨即,她抬起手,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暗金桌案,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大殿中迴荡。
“不可能!”她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不信与愤怒,“老三怎么可能陨落?它有我赏赐的防御异宝护身,即便是那个黑袍人,也不可能有实力杀得了它!”
她猛地转身,六只复眼盯著那位长老,眼中满是杀意:“是不是魂灯出了问题?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还是你们谎报军情?”
那长老连连叩头,额头磕得地面咚咚作响,鲜血都渗了出来,声音中满是惶恐与哀求:“陛下明鑑!属下对虫族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属下已经再三检查多遍,魂灯殿的阵法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痕跡。第三界主的魂灯,確实是熄灭了!”
虫皇的复眼中,愤怒与悲伤交织在一起。她的气息剧烈波动,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三可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跟隨她征战无数岁月,为虫族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
它不仅是她的下属,更是她的战友,她的伙伴,是在无数生死关头里,可以並肩作战的亲人。而如今,却陨落在了这个该死的蓝星,这让她如何能平静?
就在虫皇沉浸在愤怒与悲伤中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是之前派出的侦察兵首领,他快步走进大殿,跪伏在地,复眼中满是惊惧。 “陛下!属下已经探查到了那片星域的情况,”侦察兵首领那微颤的声音响起,“那里的空间极其不稳定,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显然不久前发生过剧烈的能量爆炸!”
“爆炸的中心区域,到目前都还无法癒合,空间风暴依旧,所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属下在残余的能量中,检测到了三大种族的气息残留。从现场的毁坏程度推断疑似多个准界主自爆后,造成的破坏力!”
虫皇听完侦察兵的匯报后,再结合刚刚老三魂灯覆灭之事,那六只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悲凉。
“准界主自爆”她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讽刺,“老三堂堂界主境界,竟然不是死於黑袍人?而是死在了那些螻蚁之手?”
殿下的那些准界主们闻言,愤怒不已,复眼中皆燃烧著熊熊怒火。
一位准界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声音中满是愤慨:“陛下,那些三大种族简直是罪该万死!它们不仅背叛虫族,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害了第三界主大人!”
“属下愿意立刻带兵前去追杀它们,为第三界主大人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准界主也纷纷附和。
“陛下,属下愿往”
“属下也愿去!”
“请陛下下令,属下必定將那些螻蚁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虫皇冷冷地扫视著那些杀气腾腾、自告奋勇的属下们,复眼中同样寒光闪烁,甲壳上的符文,剧烈跳动。
她的心中確实涌动著滔天的杀意,恨不得亲自去追杀那些背叛者,將它们的灵魂撕成碎片。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此刻不能轻举妄动。
“不可。”虫皇沉声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三已经陨落,你们难道也要步入后尘吗?老三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那个黑袍人还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你们若是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