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如果她过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还是对梁淮的用词不满意。“什么叫折磨啊?它不知道多享受多舒服呢?”梁淮喉头动了动,神色未变:“嗯,所以我让你过来,你看看你会不会享受。”
说完,他将她一下子拉过来,躺到自己的头下。池逢雨想,梁淮的和她买的假舌头是不一样的。假舌头硬,没有弹性,而梁淮的就像是为了她而量身定制。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是在多次的实践中已经学会让她濒临死亡一样的空白感,又让她重获新生。
19岁的生日,池逢雨在老家的海湾终于收到她心心念念的梁淮的戒指。“哼,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了。“她唇角露出笑容,眼里星光闪闪。“不给你给谁?"梁淮其实从那一次就已经看出池逢雨想要,但是他想到她那么轻易地就把戒指还给他,就决定不能那么轻易再给出去。这一次,他没什么力度地再一次威胁,“这一次,不可以还给我了,不然,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池逢雨打包票,“我保证!”
两个人在湛蓝的海边畅想着未来。
他们约定好,梁淮先出国,等到合适的时候,池逢雨也跟着一起去意大利,到时候,他们先跟妈妈说清楚,再告诉爸爸。这一刻,兄妹两人想到未来,没有紧张,只剩下和海水一般无尽的期待。“哥哥,你说,等到八年后的今天,我们是不是已经在意大利定居了?”脚下是沙子,池逢雨背靠在梁淮的胸前,听着海浪的拍打声,只觉得人生不会更加幸福了。
梁淮微微低头吻了吻妹妹的梨涡,不久前,作为戒指的交换,她将自己的梨涡永久赠予了他。
“怎么非要八年?“他低声问。
“我喜欢八这个数字嘛。”
“嗯,我认真想想。"梁淮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怀中人的贴近,想起妹妹小时候提的那个十八年以后的愿望,她要他在她26岁那年的最后一天陪在她身边,他没有忘记过,不知道她还记得吗?反正他们不会分开。那么她19岁的八年后,他们一定也是在一起的。
他说:“等到你27岁的今天,我们应该在托斯卡纳有一个小家了,如果你没有突然又改变心意,喜欢上别的国家。”怀中人撞了他一下,梁淮又笑着说:“好了我错了,我们缘缘不是会变心的人,Romi到时候也已经是一只快十岁的大猫了,我们每个假期会出门旅游,去哪里好呢?”
池逢雨顺着梁淮的话也想象起来,“去尼斯吧,我想看海!或者巴塞罗那,我同学去过说好好看……爸爸什么时候退休啊,我们到时候把他跟妈妈都带上吧?″
“好啊。“梁淮捏着她的脸,温柔地吻她的唇。梁淮想,距离俗世定义的幸福,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再等一等。
这个晚上,他抱着他人生最爱的人,在海边做了一个梦。梦里,不是两个人已经在意大利定居的八年后,而是七年后,池逢雨决定和别人结婚了,婚礼就在眼前。
梦里的这个时刻,他们已经失去了彼此三年多了。池逢雨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三年多了。
还停留在和妹妹畅想未来的21岁的梁淮,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接受眼前的一切。
最后的最后,他在和池逢雨一起长大的家中,找到从小到大池逢雨送给他的愿望兑换券。
许愿恶梦可以醒来,妹妹还是他的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冲到梁淮的脚。
他冻得瑟缩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睛。梦醒了。四周一切没有变,没有妹妹的未婚夫,没有什么别人,爸爸也没有离开,妈妈也没有生过那场病。
他看向怀里的人,只感到一阵失而复得的后怕。池逢雨揉了揉眼睛,问:“日出了吗?哥哥,你怎么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池逢雨好笑地说:“之前有人说老家的海边有水鬼,你不是一点也不信?”池逢雨话刚说完,就被梁淮紧紧地抱住。
“缘缘,你不可以跟我分开,不可以跟别人结婚。”池逢雨原本想笑,只是听到哥哥声音里的痛楚,最后轻轻拍拍他的背。“不会的,哥哥。”
下一瞬,梁淮拉起池逢雨的手,将她拽起。他将她身上的沙子掸去。
梦里,因为他和妹妹计划先说服妈妈,才会让爸爸落了单发生悲剧。无论这个梦是对未来的预告,还是只是一场虚惊,梁淮都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牵着妹妹的手,“我们走。”
池逢雨还有些没明白,她问:“我们现在去哪儿?”梁淮低头看向池逢雨手上的戒指,不久前的噩梦中,池逢雨的手上戴着的是别人的戒指。
许久,他声音低而坚定:“我不打算等了,我现在就要告诉妈还有爸,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别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会跟你一辈子纠缠。你会,害怕么?”池逢雨对上他的眼睛,心下原本慌乱,很快又被别的情绪充斥着。“可是,他们会不会听了以后,揍我们啊?"她小声地问梁淮。梁淮忽地笑了,胸口中那阵因为噩梦产生的痛意消散了一些,他声音喑哑,“到时候你躲到我身后,怎么样?”
池逢雨紧搂住他的胳膊,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