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领导长辈,这活儿祝余不干谁干。他问:“我听余颖说,这回厂里是想研发鱼罐头?”厂长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点头。
“上面的外汇压力这两年在加大,但我们的口味和苏联人似乎不太一样一一红烧肉罐头一直卖得不好,这回想试试鱼罐头。”“市面上的鱼罐头基本都是五香和香辣的,厂长是想做什么样的?”“烟熏?或者什么好吃的口味?"厂长说。注意到祝余一直可爱地竖着耳朵,他忍不住笑了笑,“小祝有什么想法?也说来听听,我记得你很喜欢看讲吃的书。”小时候一家子都上班,祝余有时候会跟余颖或者祝同义一起上班,小小一个人儿,扎着羊角辫,仰头叉腰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她那会儿就常抱着本厚厚的书看。
祝余有了竿子立刻顺着爬。
“甜味烟熏!"她眼睛亮晶晶的,“叔你吃没吃过枫糖鱼一一肯定没吃过因为我也没吃过,反正就是甜滋滋的一种味道。或者甜辣小杂鱼?原材料还便宜好弄!”
“甜口?"厂长有点难以想象。
余姥爷若有所思,“我当年给外宾做过饭,他们的确挺喜欢蜂蜜来着。”祝余:“我也想试试!”
总归一份小鱼也花不了几个钱,领导们让祝余试了,看着她行云流水一通动作,吃惊地调侃余颖,“你们家这是隔代遗传啊?”余颖的厨艺仅限于能把东西弄熟。
余颖面不改色,隐隐有些骄傲,“祝余是继承了她姥爷的天赋。”余姥爷做了份甜口无烟熏版的,烟熏需要时间加工,而祝余做了份甜辣口味,她舍得加料,鱼肉一出锅,红亮亮的,香得惊人。厂长尝了口,眼前一亮,“居然很好吃!”两份都很好吃,但有辣味的更开胃,在场的人分吃了两份鱼肉,讨论一阵,祝余他们就可以回家了一一采不采用是厂里的事儿,就算采用,批量化生产也得调整配方呢。
充实的假期眨眼过去。
祝余再回校时,载着一只超大的堂哥,还有厚厚一摞看了大半的书籍,之前的笔记本已经用完了,她又买了本新的。把祝振华送到他的宿舍楼下,祝余又看到之前差点创飞的那个学长,叫什么来着?
哦,宋扶疏,这名字像他们学农的。
祝振华这回坚强地没有呕。
“辛苦你了,"他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扎扎实实踩到地面上后松了口气,看到宋扶疏,热情地打了招呼,“宋学长!”宋扶疏正蹲在地上鼓捣什么机器。
祝余好奇地看了眼,不感兴趣,于是移开视线,大胆开问:“这位学长,请问你会做拖拉机吗?”
宋扶疏动作一顿:“……不会。”
祝余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会做收割机或者脱粒机吗?”宋扶疏站起身,直直地看向她。
祝振华……祝振华已经傻了。
“你干啥啊你这是?"他压低声音,在祝余身后的手疯狂捅她后背。“我就问问,"祝余满脸真诚。
不等回答,她就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祝振华”
他真恨不得祝余是他姐算了,他姑奶奶也行,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长,她不是挑衅你…”祝余:嘻嘻!
10月3日睡前,祝余减缓了二号田的加速,她怕自己一觉醒来,玉米从成熟一下子变成了老得能砸人的老帮菜。
第二天白天,她写完观察日记,就撸起袖子,开始吭吭哧哧掰玉米。对着几十亩地的玉米,一个人工作是绝望,但对着满打满算才一分地(六十六平方)的玉米,这点活儿玩着就干完了。祝余在这方面是个熟手。
她揪住一穗玉米,用力一拧,玉米棒子就脱离了它的母体,被丢进脚边的尿素袋里-一从实验室里赫的,感谢雁老师项目组。然后顺脚一踩,把摘完的玉米秆踩倒。
她这只授粉小蜜蜂干得相当不错,每个玉米棒子都结得又大又饱满,虽然才几十平地,但也结了十公斤左右,换算成亩产量的话,大概是四百公斤?在这年代没得挑,很不错了。
摘完玉米,就把二号田一键刷新。
刷一-田地恢复成最开始的黑土地,上面一根玉米须子都没有,完美满足强迫症。
祝余满意地拍拍手,开始查看玉米。
这玉米是学校大田里产的,穗轴发白,籽粒黄色,味道不咋糯不咋甜,有种十分中庸的谷物香气。她拧下一粒尝了尝,应该是土壤肥沃,比学校种的好吃点。
但还是不咋甜。
祝余不甚满意,盘腿坐着,就开始一穗穗玉米的检查。嗯,就是品尝。尝到格外甜的,就把那一穗放到一边。
她想培育甜玉米来着一-这个甜不是形容词,是品种词。后世是糯玉米和甜玉米两分天下的世界,她就喜欢吃后者,也叫水果玉米,可以鲜食,煮熟了也非常清甜。
甜玉米的起源比较有争议,有说南美洲的,有说北美洲的玉米基因突变的,但归根结底,它和普通玉米的本质差在一个su基因上--这个基因的突变产生了新品种。
甜玉米分为普通甜玉米、超甜玉米和加强甜玉米,祝余就想培育出加强版的。
她要在国内引进之前把它培育出来!
到时候是不是也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