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4 / 4)

谭渊在旁边都听傻了。

凤儿,你这是追兔子呢?

眼看就要追上,耿炳文疯了一样冲上吊桥,对着城头狂吼:“起吊桥!!快起吊桥!!”

城头士兵手忙脚乱转绞盘,木板嘎吱嘎吱开始往上升。朱棣马速不减,挥剑凌空一斩!

嗤啦!

右侧缆绳应声而断!

谭渊紧随其后,一刀劈断左侧绳索!

“轰!!”

沉重的吊桥砸回地面,尘土扬起半人高。

可就差这徐妙仪故意拖慢的一瞬,耿炳文拽着王钺,连滚带爬钻进了城门。官帽跑丢了,头发散得跟疯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开国元勋的样子?王钺瘫在城门洞里,大口喘气,脸白得像纸。耿炳文也瘫了,靠着墙根喘。

两人对视一眼。

王钺:“呼……呼……”

耿炳文:"呼…呼……”

城门外,徐妙仪立马拍手:“哎呀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追上啦!”朱棣勒马停在护城河边,冷冷瞥她。

“你故意的。”

“嘿嘿。"她挠挠头,理直气壮,“殿下,王钺就是个传旨的,又没带兵打仗,杀了他多冤呐。再说了,你看把他吓的,那脸白得,回宫得做半个月噩梦,比杀了他还解气!”

朱棣气笑了。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他没再说话,搭弓引箭,弓如满月。

嗖!

一支鸣镝破空而出,直射城头!

正要放箭的偏将惨叫一声,一头栽下城楼。燕王的声音响彻真定西门:

“尔等依附齐泰、黄子澄,构陷宗亲,罪在不赦!本王奉天靖难,降则保全,不降,燕军铁骑踏平真定,玉石俱焚!”话音落下,朱棣拨转马头,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徐妙仪。“撤。再捣乱把你丢这。”

徐妙仪立刻乖乖跟上,三骑来去如风,说走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城头上,耿炳文终于喘匀了气,扶着墙站起来,指着城外狂吼:“开炮!!放箭!!给我射!!”

没人动。

他扭头一看,炮手们面面相觑。

“大帅,人都跑没影了,射谁?”

耿炳文脸都绿了。

参军程济在旁边凉凉补刀:“耿大人,燕贼确实跑没影了,您喊也没用。”耿炳文脸色瞬间从绿转白。

他慢慢扭头,看向王钺。

那太监扶着墙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神能吃人。“王公公,这是意外…”

“意外?"王钺冷笑,拍着身上的土,“十三万大军,挡不住燕王三骑?咱家差点让人砍了脑袋,你跟我说意外?”

耿炳文张了张嘴。

王钺继续冷笑:“还有那个太监,喊着让咱家快跑,咱家都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耿炳文”

这确实不好说。

王钺一甩袖子:“咱家定如实奏报圣上!”走人。

半点面子不留。

耿炳文呆立当场,欲哭无泪。

莫雄惨败、中使遇袭,两条大罪凑一块儿,回京必死无疑!他这辈子挣的英明、爵位、兵权,全完了。就在他茫然无措时,小校连滚带爬冲上城头:“报!大帅!无极燕军全军出营,正向真定杀来!”城头文武一片哗然。

耿炳文呆立半响,突然仰天长啸。

声音里满是绝望,又满是狠厉。

“………传令!”

他转过身,眼神彻底变了。

“全军出城!与燕军决战!”

城外,徐妙仪跟着朱棣跑在回程路上,还在美滋滋嘀咕。“你看殿下,没杀王钺,他不照样出战了?咱们还没造杀孽,多好!”朱棣瞥她一眼。

“回去再跟你算故意挡路的账。”

徐妙仪立刻缩脖子,双手合十:“殿下饶命!我错了!下次还敢,不是,下次不敢了!”

朱棣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谭渊在旁边说:“凤儿,你这话,殿下没法信。”徐妙仪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