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威胁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一片一片卸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最后剩下贴身的玄色中衣,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往里挪挪。”
徐妙仪没动。
朱棣也不恼,自己脱了靴子,上床躺下。
床不大,他躺下来就占了大半。徐妙仪被挤在墙角,背对着他,浑身僵硬。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要,把她往后带了带。徐妙仪僵得像块木头。
“别动。"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沙哑,“让我抱一会儿。”徐妙仪没动,也没说话。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很热。手臂箍在她腰间,不紧,却让她挣脱不开。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血腥味、还有一股子硝烟的气息。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这么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徐妙仪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朱棣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别……“她的声音发颤。
他的手没停。
“老者!”
他顿了一下,随即藩身服了上来,在昏暗的灯光里低头看她。徐妙仪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她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气。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前几天松亭关外,他给她甩脸色时说过的话。
“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朱棣的动作顿住了。
徐妙仪盯着他,一字一句:“松亭关外,你自己说的,"不会碰你’。怎么,燕王殿下说话不算数?”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骗你的。”
徐妙仪噎住了。
“骗……骗我?”
“嗯。不这么说,你能乖乖跟着走?”
徐妙仪瞪大眼睛,一时竞不知该骂什么。
这人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你、你说话不算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朱棣挑了挑眉:“我是不是男人,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徐妙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你厉害,你骗人有一套。“她咬牙切齿,“那你知不知道,骗人的人,生孩子没……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灯油耗尽,屋子里陷入黑暗。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床板细微的响动,持续了很久很久。徐妙仪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一条手臂上。那条手臂的主人还在睡,呼吸平稳,眉眼舒展。
她看着他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眉头舒展着,嘴角也没有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个普通的……普通的什么呢?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眉骨。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混账话。想起自己被他堵回去的那句话。
脸上烫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骂自己:徐妙仪,你疯了?他骗你、强迫你,你还在看他睡觉?
可眼睛就是移不开。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这张脸好像和记忆里的某张脸重叠在了一起。那时候没有这么冷硬,没有这么深的纹路,眉眼间还有少年人的意气。那时候他站在一棵红树下,树上系着红色的飘带,风吹过来,满树红叶沙沙响。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说:“妙仪,我”她叫什么来着?
徐妙仪的心猛地抽紧。
那棵树。
那个梦。
那不是梦。
“四郎。”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轻得像是叹息。她愣住了。
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她怎么就叫出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什么时候这么叫过他?她明明一直喊他“老者”、喊他“殿下”、喊他“你这个坏透了的东西”、喊他"骗人精”。可刚才她的声音,喊的就是“四郎"。
她捂住了嘴,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来了。
那棵树,那些飘带,那个从树后走出来的人。那是很多年前。
那是她还没有嫁给他的时候。
那是他们……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是刘贤得,她是被掳来、被他利用、被他骗、被他强迫的人。她恨他,她想跑,她跟他不是一路人。
她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刘贤得的记忆在拼命往外涌,而徐妙仪的记忆开始完全占据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个还在沉睡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变成了另一个人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忘了?窗外有鸟叫。
朱棣的睫毛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徐妙仪慌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