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双眼被熏得泪汪汪的,一边咳一边在心里骂:老者你是真狠啊!你是真舍得啊!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不,披着狼皮的狼!从头到尾都是狼!
烟越来越浓,浓得她睁不开眼。
她蹲在角落里,拿袖子捂着口鼻,声音闷闷的,一边咳一边骂:“你等着……咳咳……等我出去……咳咳咳……我非得……非得把你那些兵书也烧了让你尝尝被熏的滋味…”
没人理她。
“还有你那些宝贝弓箭……咳咳……全给你折了让你熏……让你熏……烟灌进来,她咳得弯下腰。
“行……行吧……你不仁我不义……咳咳……我出去就找皇后告状…说你虐待我……让皇后皇上骂你……”
她骂着骂着,声音越来越哑。
“你……你就是个混蛋……天底下最大的混蛋…”眼泪被熏得哗哗流,她拿袖子擦了擦,越擦越花。“我……我不就是躲几天吗……我错哪儿了你说……你倒是说啊…你不说就熏我…你讲不讲理.……”
烟越来越浓,浓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她挣扎着站起来,想往门边扑,可腿软得像被人抽去了骨头。她跌跌撞撞扑到门边。
“我……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她想喊,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她顺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后脑勺靠着那道冰冷的木板。
老者……
你……你真要杀了我吗……
她忽然觉得好委屈。
她就是不想被他连累。就是不想去北平那个连春天都刮风的地方。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