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3 / 4)

忙打圆场:“皇上,四婶一介妇人,性子实诚,说话不懂拐弯,您就别再逗她了。”

建文瞥了皇后一眼:“皇后觉得朕苛责她了?”“臣妾不敢,"皇后温声笑道,“只是她既敢直言,必是真有难处,不如让她起身,慢慢说。”

建文沉吟片刻:“起来吧。”

徐妙仪如蒙大赦,慌忙起身。

刚站稳,皇上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话未说完,你说的不和谐,究竟是怎么个不和谐法?”

徐妙仪”

皇上,您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皇后也愣了一下,看着建文,欲言又止。

徐妙锦继续捂嘴偷笑。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

行。

您问是吧?

那她只能编了。

反正这事儿没法核实,皇上总不能派人去问燕王吧?总不能找个太医来验吧?

她深吸一口气:“就是……燕王殿下他……不甚喜欢与臣妇亲近,偏爱独寝……次数少得很…

建文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次数不多,是多少次?”徐妙仪:“???”

这也能往下问?

皇上,您是不是对燕王的房事太关心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陛下!"一个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刑部急报。”

建文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说。”

“代王、代王病危!"太监喘着气,“刑部来人说,代王突然病倒,只剩一口气了!”

殿内瞬间安静。

徐妙仪等人愣住。

建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什么?"他往前一步,“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病危?”太监伏在地上:“刑部也不知是何缘故。只是代王忽然昏厥,气息奄奄,御医还没到,暴大人不敢妄动,特来请示……”“那还请示什么?“建文打断他,“派御医!现在就派!”“是!”

太监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

建文叫住他。

太监回身跪下。

建文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摆驾刑部。”

皇后一惊:“皇上?刑部大牢那种地方,您怎么能去?”“朕怎么不能去?"建文看她一眼,语气平平的,“代王是朕的皇叔。皇叔病危,朕去探望,有何不妥?”

皇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

天子亲临刑部大牢,那是多大的阵仗?传出去,朝堂上下会怎么议论?可这话,她不能说。

因为建文已经决定了。

徐妙仪垂着眼,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建文要去。因为不去不行。

这阵子京城里的风向,她多少知道一些。

燕王这些天到处走动,从安王韩王沈王那几个还没就藩的弟弟,到临安怀庆两位大长公主,再到魏国公曹国公武定侯这些勋贵,一家一家地拜访,一个一个地叙旧。

所到之处,无论人家是真心接待,还是虚与委蛇,甚至暗地里嘲讽,他都一团和气,礼数周全。

结果呢?

结果就是,朝堂上下,替削藩说话的少了,替燕王说话的多了。现在代王突然病危,在重审前夕病危,那些本就盯着这件事的人,会怎么说?

会说:看看,削藩削的,把人削进大牢还不够,还要把人削死。会说:燕王说的对,手足之情,岂能如此?会说:陛下,您得去看看啊,不去,怎么堵住悠悠众口?所以建文得去。

他不想去也得去。

大太监躬身上前,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很快,殿外便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奉天殿的管事去知会锦衣卫,尚衣监的几名少监小跑着去取礼服与仪仗。

原本死寂的宫城像突然活了过来,到处是压低嗓门的传话与急促的步履。徐妙锦就在这忙乱的人群缝隙里,忽然往前一步,跪下。建文一愣,旋即眉头微松:“妙锦?你这是做什么?”从小到大,徐妙锦跪过他无数次,闯祸时跪、讨赏时跪、耍赖时也跪。但没有一次是这种跪法。脊背挺直,额头触地,礼数周全得让人心慌。“起来说话。”

徐妙锦不动。

建文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平日里没规矩时喊的那声"哥哥”。也就是仗着这两个字,她才敢跪在这里开口吧。

几个月前,她为代王妃击登闻鼓的事还历历在目,那时若不是徐辉祖拦着,她能跪在午门外喊上三天。

“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女与燕王妃一同前往刑部大牢。”建文皱眉:“大牢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臣女知道。"徐妙锦低着头,声音却稳稳的,“可是陛下,代王妃是臣女的二姐。代王病危,二姐她……她一个人在大牢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臣女想去陪陪她。”

建文沉默。

徐妙锦又道:“代王病重,身边也需要人侍疾。臣女虽不懂医术,端茶递水总是会的。二姐性子刚烈,臣女怕她…”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代王妃的性子刚烈,满京城都知道。

要是代王真有个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