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说不行,藩王就得待在封地。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徐妙锦张了张嘴,想说“藩王确实得待在封地”,但看姐姐的表情,还是咽了回去。
“还有吃饭,"徐妙仪说起来就没完,“他不吃羊肉,不吃葱姜蒜,厨房就天天做他不吃的,我想吃的全没有。堂堂燕王府,连碗羊肉汤都喝不上,你说我她屈不憋屈?”
“那……那你跟他说呀。”
“我说了!他说厨房又不是不给你做,你想吃自己吩咐下去。“徐妙仪气得脸都红了,“你听听,这叫人话吗?我好歹也是王妃,让我自己吩咐?”徐妙锦憋着笑:“那你就让下人去吩咐,又不是什么大事。”“凭什么我让下人吩咐?是他不吃羊肉,又不是我不吃,凭什么要我迁就他?"徐妙仪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还有他那张脸,成天板着,谁跟他说话他都不带笑的。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气我?”
徐妙锦终于忍不住了:“姐,你说了半天,姐夫到底干什么具体的事了?”徐妙仪张了张嘴,愣住了。
是啊,他到底干什么了?
好像……也没干什么。
但他肯定干了!
“他……他那张脸!“徐妙仪最后只能憋出这一句,“那张脸看见就生气!”徐妙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徐妙锦忍着笑,“姐你接着说,姐夫还怎么气你了?”徐妙仪被她笑得有点心虚,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硬着头皮也得说完。“反正……反正就是各种气我。“她总结道,“我在北平这些年,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全是他气的!”
徐妙锦下意识往她头上看。
徐妙仪把脑袋凑过去,用手指拨拉着头发:“你看你看,这儿,还有这儿,是不是有白的?”
徐妙锦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在鬓角深处找到一根颜色浅点的,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有一根?”
“一根也是白!“徐妙仪理直气壮地把头发拨回去,“我出嫁前可是一根都没有的!全是让他气的!”
徐妙锦看着她姐姐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徐妙仪瞪她:“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徐妙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觉得,姐夫真不是一般人。”
“什么意思?”
“能把姐姐你气成这样,自己还没干什么具体的事,"徐妙锦擦了擦眼角,“这本事,一般人真没有。”
徐妙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损她。“徐妙锦!”
她腾地站起来就要追,徐妙锦笑着往后躲。“别跑,我有话问你。”
徐妙锦停下脚步,眨眨眼:“什么话?”
徐妙仪走过去,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她。“妙锦,你跟姐说实话。”
徐妙锦被她这副郑重的样子弄得有点懵:“说什么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朱棣?”
徐妙锦愣住了。
“姐,你说什么呢……”
“你刚才一直在替他说好话。“徐妙仪盯着她的眼睛,“一条一条地替他辩解。”
徐妙锦的脸腾地红了。
“姐!我那是替你着想,怕你一时冲动做傻事!”“是吗?“徐妙仪歪着头看她,“那你脸红什么?”“我……我热!”
“二月的天,你热?”
徐妙锦被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姐!”徐妙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而定了下来。她走过去,拉起徐妙锦的手,语气放缓了几分。“妙锦,你跟姐交个底,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徐妙锦低着头,不吭声。
可她不吭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妙仪叹了口气。
果然。
这丫头,真喜欢上朱棣了。
她想起上次朱棣来徐家时的情形。那时候她只顾着琢磨怎么跟徐辉祖开口,根本没留意妙锦。现在回想起来,妙锦那天的穿着打扮,比平时都隆重。徐妙仪在心里把朱棣骂了八百遍。
骂什么?
骂他没事长那么高的个子干什么,往那儿一站跟根柱子似的,想看不见都难。
骂他没事练什么武,蜂腰猿背的,穿啥都撑得起来,衬得旁人都跟小鸡子似的。
骂他没事装什么深沉,话少就显得有内涵了?板着脸就显得有气势了?偏偏小姑娘就吃这套!
还骂他没事跑徐家来干什么,来了就来了,瞎转悠什么?转悠就转悠,瞎看什么?看就看了,瞎让妙锦看见什么?
都是他的错!
长得高是他的错,练得壮是他的错,话少板脸是他的错,来徐家是他的错,反正只要妙锦多看了他两眼,那就是他的错!徐妙仪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得明明白白的,骂完了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几句:
招蜂引蝶!祸水!长那张脸就是为了祸害人的!骂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能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妙锦,你听姐说。"她拉着徐妙锦坐下,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真喜欢他,也不怕将来跟着他变成阶下.…”徐妙锦猛地抬起头:“姐?”
“我把燕王妃的位置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