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她(2 / 4)

在嘴上,瓮声瓮气的,“再不吃就化了。”

他沉默了一瞬。

“……冬天。”

“糖人在冬天,”他一字一顿,“不会化。”徐妙仪的手僵在脸上。

失策。

她脑子疯狂转着,嘴上已经脱口而出:“那、那它会硬!硬了就不好吃了!”

他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在看一只撞进陷阱还试图假装自己是路过的兔子。“徐妙仪。"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嗯?”

“你知不知道,"他慢悠悠地说,“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说想吃东西。”她僵住。

“上次在院子里,你说想吃核桃。“他回忆着,“上上次在书房,你说想吃点心。再上上次……

“那都是巧合!"她急了,“我是真的喜欢吃!”“嗯,"他点头,表示赞同,“喜欢吃,但每次都是正好说到不想说的话题的时候喜欢吃。”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竞无言以对。

这人怎么回事?平时看着粗枝大叶的,怎么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趁她愣神的功夫,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次想吃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宠溺的无奈,“但是吃完之后,你得接着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什么问题?”

“你在想什么。”

徐妙仪”

她能说什么?说我在想怎么跟你和离才能不连累我自己?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止损预案被你这一抱全搅乱了?

她闷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稳得很,不像她,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还有这人属蟒的吧,缠这么紧,她愣是挣脱不出去。“那个,”她试探着开口,“你能不能先松开一点点?就一点点,我保证吃完糖人就回来。”

他低头看她。

“你觉得,"他慢条斯理地问,“我会信吗?”不信也得信啊!她真的要疯了,再这么抱下去,她脑子里的和离预案就要被他胸膛里传出来的心跳声震散了!

“我真的就是想吃糖人。我饿了。"她垂死挣扎。“嗯,"他点头,“我知道。”

“那你松开啊!”

“不松。”

“为什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勾起。“因为我也饿了,"他说,“而且我想吃的,不是糖人。”徐妙仪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来。

这一次,没给她捂嘴的机会。

徐妙仪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装回去,装的人还不怎么用心,好几处零件都装错了位置。

她盯着帐顶,花了足足三息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以及昨晚都干了什么。

想起来的瞬间,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荒唐。

太荒唐了。

昨晚居然……

被子外面传来慈案窣窣的声响。

她悄悄探出半张脸,眯着眼看过去。

朱棣正站在衣架前穿衣。背对着她,肩背舒展,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他拿起一件深色的礼服,往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换了另一件。徐妙仪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跟了过去。

那件是祭服吧?

玄色,边缘绣着赤红纹样,看着就厚重。

他穿上的话,应该挺好看的,不对,应该是特别好看。她忽然想起妙锦上次说的话。

“不知道燕王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威风。”

妙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眼前这人,不得不承认:妙锦眼光是有的。是挺帅。

不光脸,还有……

“醒了?”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她猛地回神,发现朱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她。

目光相接。

她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懒懒地“嗯”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朱棣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你盯着我看?"他问。

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得意?徐妙仪眨了眨眼。

“没,"她闷声说,语气真诚,“我就是没见过祭拜的礼服,多看两眼。”“哦?"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拿起手里那件衣服,“这件?”“嗯。”

“看了这么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她,“看出什么了?”

徐妙仪认真想了想:“挺黑的。”

“边上是红的。”

“应该挺沉的。”

朱棣沉默了一瞬,看着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模样,忽然笑了。他拎着衣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被子里的那团人明显僵了一下。“就这些??"他问。

徐妙仪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见,能看出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那你慢慢看,"他说,站起身来,开始往身上穿那件"挺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