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谎言他也愿意相信。
可这人连解释都不肯给一句,到底拿他当成了什么?
夏末衣衫单薄,方祈峥在二人气氛陷入僵持之际恰好归来,茱萸见了他就似见到了救星。
短短几句对话惹得茱萸心里难受,连带着四肢也如同着了火一般,身上说不出的灼热,她着实不愿再看见对面这张脸,更不想晚间与他同桌吃饭,明知不妥,却还是借口身子不舒服想要离开翁家。
好在方祈峥并未规劝,由着她的性子与翁杭玉说明前因后果后便带着茱萸离开了。
亭中夏风寂寂,人去无踪,翁杭玉独坐石桌前良久,眼前那只茶杯上还印着若隐若现的口脂印痕,每每想到他与表哥出双入对的样子,他便眼酸心热,寝食难安。
联想起先前表兄与他提及的婚事,更加怏怏不悦,无论是祖母还是长嫂都恨不得将他和纪嘉淑捏到一处,甚至试图让表兄来当说客。
不成,他今天说什么也要闹事。
心胸揣着一团野火,大步流星到了祖母所居园中,这会儿园子里的下人零散在各处,门前并无人看顾,才走到廊下,正好听到房中长嫂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位朱小姐,我今日也是头一回见。”最近朱家与方家的亲事闹的沸沸扬扬,高珊蕊就没有一日踏实过,当初她一心想着将茱萸和翁杭玉的事瞒下,想着二人从今往后再也碰不到面,也便断了,谁成想天竟弄人,那位姑娘竟是朱家的庶女,还和方家定了亲。
长嫂心中有种纸快兜不住火的惴栗感,若是自家小叔与朱家小姐曾在安平有过一段的事被旁人知道了,那不就乱成一锅粥了?
翁老夫人耳聪目明,察觉到长孙媳妇眼角眉梢似有忧色,不免问起:“我瞧着你好像不太喜欢朱小姐?”
事关茱萸,好奇心使然,翁杭玉未再前行,而是倚在了墙角,透过支摘窗一角,他甚至能看到正倚在窗榻上祖母的衣衫。
“喜不喜欢的,她也是方家的人,”长嫂忙找补道,“我只是觉着她和方家表弟并不相配,说起来,这亲事也有些过于匆忙了,怎的才定下就要嫁娶了?”
“是啊,”翁老夫人露出意味深长的一叹,“若不是祈峥那孩子身子不好,怕也不会定的这么匆忙。”
品出老夫人的言外之意,高珊蕊疑惑,“听您的意思,这婚事当中还有什么隐情?”
反正是在自己家中,翁老夫人倒没有什么避讳,更何况对面坐着的还是自己最为信任的长孙媳妇,她朝高珊蕊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得近了,这才低声与她说了缘由。
万没料到,这一字一句也被窗外那位耳力极好的男人尽数听了去。
倚在墙上的人眼皮一点点撑大,眉目凝重,站直身子,再未入室,而是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园子。
再次回到亭中,他沉着脸招来小厮,随着翁杭玉小声吩咐,小厮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闹事之前,他得先弄清楚表哥到底罹患何症,还有祖母所言那句“生是辟邪翁,死为引路灯”,是何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