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在病态中又添了一份独有的神韵,春风浮动男子心弦,拨起一声悠扬。
其实方才回她的话,方祈峥有意略去了许多重要的细节不提。
那些零散却又极易捕捉的细节被他尽数纳入眼底,自与他们异口同声所说不识并不匹配,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轻浅一笑,接了一片瑞香花瓣在手,忽然开口说道:“朱萸,你好好休息吧,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一口温汤咽下,茱萸点头,将身上的锦帛掀开要下地,却被他抬手制止,“留步,我自己出得去。”
着实没有气力与他客套,才掀开的锦帛又被她盖了回去。
知方祈峥在房中,杨茹一直没进去打搅,这会儿他迈出门,二人直直打了个照面。方祈峥作揖,杨茹眉开眼笑的迎上去,讲的确是茱萸,“这孩子今日险将我这条老命吓去半条,这会儿无事了吧?”
方祈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回道:“朱夫人,我看朱萸她身子有些虚,当找郎中给她开几副补药才行。”
“这孩子水土不服,平日吃的又少,的确该好好补补。”杨茹见他这般关切茱萸,倒是正中下怀,原本还担心他相不中茱萸,再看今日种种,想来这门亲事八.九不离十了。
“只怕她虚不受补,只吃药也不见得对症,不如这样吧朱夫人,我府上有两位医术不错的郎中,若不嫌弃的话,我让他们写副方子,再由我府上专制药膳的厨娘做些汤饮日日给朱萸送来。”
“汤饮好化食,食补更适合她。”
贴心至此,出乎意料,杨茹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痛快借坡下驴,“那真是劳烦方公子了,萸儿这孩子还真是有福气,得方公子照拂,会好起来的。”
亲自将方祈峥送出府门,杨茹掩不住的笑意,越发得意当初接朱萸回家的决定,只要她嫁入方家,她的儿子朱敬往后便有了依靠,有朝一日可凭方家之势青云直上也说不定。
只不过还有一事让杨茹有些摸不着头脑,今日送茱萸回来的并非方祈峥一人,还有那个翁二,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是怎么和他挂上钩的,回想先前他抱着茱萸入府的样子,倒真让她有些想入非非,若是能嫁到翁家,那才堪称是泼天的富贵。
不过才想到这层便不敢在往下想了,毕竟在她心里,那戏子生的何德何能,能顺利入了方家已算这姑娘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翁家,她也配!
但世间就是有些事不是你止步不想便不会发生的,她口中的翁二行步如飞回府后便命人去查了朱家,还有朱家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庶女。
派出去的人尚未归来,翁杭玉坐立难安。
无他,只因今日在马车里抱送茱萸时,他意外拾到了自她身上掉下来的一物。
是一枚精美的荷包,那手艺他只肖一眼便能辨认出是出自茱萸之手。
一面绣翠竹,翻过另一面,真真切切绣了“安之”两个字。
在看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过往种种悉数涌来。
爱恨勾缠,他自以为早就被冰层冻封的心竟自最底处朝外缓缓冒出温热的水泡。
风动帆动,说到底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