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刀的心生寒意,气焰也随之低了下来,竟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只能虚张声势的又骂了句:“他妈的,又臭又硬。”
稍缓了一口气,翁杭玉的唇角微动,“将你们......”
两日水米未进,乍一开口,翁杭玉的嗓子粗得似砂纸,“把你们知县叫来......”
“什么?”胖差役眼珠子一亮,“你这是要认罪画押了?”
可那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知县哪里会来暗牢这种地方,胖差役只当是他受不住要认了,便忙招呼人拿认罪诏书来。
“蠢货,”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翁杭玉又骂了一句,“将你们知县叫来!”
“你还真是活够了,还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那胖差役夺过身后人手里的鞭子扬手便要抽,谁知鞭未落身,便听身后有一声强而有力的颤音传来,回音撞在牢房的湿壁上。
几个差役齐齐回头看去,安平知县与一行人脚步匆匆朝这边行来。
张知县在众人眼中从来都是气势傲慢,信步平稳,唯今日破天荒的变了脸,官帽亦歪了,甚至方才那一声唤都破了音。再看他身后一行,与知县相比要从容许多,墙壁上所挂油灯照出这几人的身影,气势逼人。
紧随着张知县的是一着天青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待来到近前后,张知县主动让出路来,望着被差役们打得面目全非的人,他因紧张而猛吞了口水,似唯有如此才能将卡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给咽回肚中去。
被让出路的男子神情严肃先目扫四周,见着各种刑具之后先是心肝俱寒,随之大步朝木柱上被绑着的人走去,借着身后人高提的灯火光亮看清翁杭玉的五官轮廓后,面色似结了一层霜,一时间眼神复杂,有心痛也有悔恨,却不忘吩咐人将他赶紧救下,到底是感性的读书人,终是受不得看见他受这样的搓磨,眼圈儿也跟着红了,近乎哽咽道:“二公子,谢为来迟了.......”
几个差役见这一行人来的蹊跷,尽数围到人犯身旁,有不识相的发出疑惑,“这是怎么个事儿?”
红着眼的谢为瞬间清醒,随之转过身来死盯着眼前这群人道:“来人,将安平知县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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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安平县将迎来一场惊天之变,有人大祸临头,有人命将改写,只是这一切,才踏入城中的茱萸尚不知晓。
此行,她很清楚意味着结局是什么,一想到张大少那张贪婪令人作呕的嘴脸,她猜想,许是过了今日,她连活在这世上的勇气都没有了,在没有踏入张府之前,她仍有机会逃之夭夭,可她逃得了,她的良心跑不掉。
毕竟安之亦是这世上除了娘亲和师父之外为数不多以真心待她的人。
旁人欺负她,安之护着,总是舍不得她做脏活累活,有一回她病的几日下不得床,都是安之陪着照看着,整夜不敢合眼。
拿他当成贺筠的影子也好,拿他当成报复师姐气师姐的戎捷也罢,终是她私心对不起他。
如果可以以命抵命,她宁愿活下来的是安之。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唯有她头顶闷雷,压着她走得每一步都负重难行,眼底始终蕴着一片潮湿,仿佛只需轻轻一触便能崩溃决堤。
始料未及间,有人影挡在她的面前,阻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