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3)

茱萸 鹿燃 2013 字 4个月前

本也没觉得能翻到什么,自己的书信落到她郑如梅的手中自是早就被处理的一干二净,若非今日回来得早,怕是这些也看不到。

眼见着自己的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郑如梅亦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把将茱萸推开伸手挡在自己一人高的竹柜前,“你干什么呀你!”

“拿来!”经过方才一番折腾茱萸面色充血似的红,一双本就圆大的双眼似着了火,朝郑如梅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却绷的直直的。

“拿什么!”郑如梅气壮理却不直,始终不敢与之对视。

“我的信!贺筠写给我的信!”随着语调升高,茱萸掌心朝上提了两下。

“什么信,哪有信,我可没见过。”转身将竹柜的门关好,做好了死不承认的准备。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茱萸探出另一只手掌,沾了她手心汗的纸片若干这会儿已然平整的贴合在她的掌心,几片拼在一处,不难看出有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郑如梅重重的朝写着茱萸名字的纸片翻了一个白眼,她自是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算上今日这封,是贺筠写给茱萸的第三封信,信上写了他初入京中的光景和被外派的经历,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一路上的喜乐见闻,绘声绘色,却只字未提她郑如梅。

“我猜,这应该不是贺筠给我写的第一封信了,之前他写给我的也都被你毁掉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早该防着你的,贺筠上京前一天他来找我时我不在,他让你转告我第二日一早寅时在东城门等他,你却告诉我是西城门,害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实则到此,茱萸亦不知这是贺筠写给她的第几封,一想到曾经的乌龙事件亦是拜郑如梅所赐,便如鲠在喉,“那日当我赶到城东门的时候人家告诉我贺筠早就走了,这件事我虽未提,可我心里都记着呢!”

本来早就打定主意打死也不认,可是听到这儿郑如梅脸色骤变,加之长久以来对茱萸的不满使然,三两句话便被质问的沉不住气,干脆一甩袖子不管不顾道:“对啊,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是你见着了贺筠又能怎么样?他能带你上京?娶你做探花夫人?”

“我知道你是城西朱家庄子里出来的小姐,可我也知道整个朱府没人拿你当小姐,要不是当年我爹救下你你早死在外头了!”郑如梅说到激动在心口处重拍两下,颇感不忿,“若论青梅竹马,当我和贺筠才是,你是什么东西?他教你读了两本书识了两个字你就做上春秋大梦了?你当我不晓得你对贺筠那点心思!”

茱萸原本强压住的火气都被眼前人那句“当年我爹救下你”刹时浇灭。自小茱萸六亲无靠,亲情稀薄,除了早逝的娘亲,唯有师父待她最好,这份恩情是无论郑如梅如何作如何闹都磨灭不了的。

许是想到过去种种,许是因为贺筠三次书信没有提过她一个字,一时酸楚自心来,郑如梅说到激动处竟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量却未见低,“自你来了,我爹疼你超过疼我,夸你懂事聪明,连贺筠都不理我了,每个来义庄的人都说你比我强!”

一声呜咽穿透庭院,正被自外归来的安之听到耳中,他先是一怔,随后听到正房中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声,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吵架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安之,”此刻二人在房中吵到劲上,谁都没有留意院中还有旁人,郑如梅向来刻薄,安之怕茱萸因顾及情面而吃亏,刚要上前却在听到下一句郑如梅提到他名字的瞬间定住脚步。只见郑如梅抬手虚指外头咬牙切齿道,“你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整日同他眉来眼去?”

“他那张脸怎么回事儿你我心知肚明,”郑如梅这会儿哭的凄惨,似心中亦有无限的怨念急于释放,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你就是看我也喜欢他,所以才将他抢走,你这是报复,对我的报复!”

正如她所言,安之那张脸她不必挑明,茱萸也明白她所指为何,三分神似足可让人恍惚代入贺筠,一直有意回避却被郑如梅一句话直击要害,茱萸这回彻底讲不出话来。

的确,她承认,有时候看安之就像看到了贺筠,她心里明镜,如今与贺筠已是云泥之别,即便收到了他的信又如何,二人相隔甚远,怕是这辈子再不会有什么交集,安之的出现,的确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她不傻不缺,安之如何待她的她都看在眼里亦从未明确拒绝过,一方面是出于这么些年对师姐欺压的报复,一方面是他那张脸和贺锦实在是太像了,是她自己躲不开这样的诱惑......

她心底的那些一直未正视的不堪被郑如梅悉数抖落在太阳底下,茱萸真切感到了自己的卑鄙。

很明显,院中的人并不理解方才那句事关他容貌的含义,可是关于报复那句却听得一清二楚。

眼皮微抬,安之目珠定定望向正屋方向,明知听人墙根不是君子所为,可他就是想听茱萸的辩解。

这种心态使他此刻心中竟开始发紧,似有鼓声不断敲响,他期待茱萸的回答,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与他无数次胡乱且荒唐的猜测重叠在一起。

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右眼皮毫无征兆的跳了两跳。

良久,正房中终于传来茱萸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