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的兔子血红着一双眼。
“哭什么?我不是为你出气了?是嫌我打得不够狠?”
“当然不是。”她忙摇头,感激都来不及,可这次动手,也正是茱萸困扰的原因之一,她绞着手里潮湿的帕子道:“他是张县令的侄子,你今日将他给打了,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底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这世上愿意为她出头的,除了贺筠就是他了,她怕安之为她惹祸上身。凭白拉旁人下水,良心难安,可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甚至在短短的数秒间已经落定了主意,若是来日真有什么麻烦事,她大不了就豁出命去。于是话锋一转,只作宽言道:“张县令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来日张大少来找麻烦,我只去求县令大人便好,我与他说清原委,想来张县令不会计较的。”
安之如何看不出她的局促慌乱,这句宽宥又如何哄得了人,不过他语气松意,全没将这些放在眼里,只笑道:“张县令哪有时间管你这些闲事,他若是想管,还能纵的他侄子做出这种事?”
当然,更难听的他还没说尽,那张县令风评本就不好,哪里会帮理不帮亲,只怕是茱萸真要理论,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茱萸被堵的哑口无言,有些无措的搓起自己方才沾湿的袖口。
瞧她一副鹌鹑样,安之歪着头看了须臾,竟也不知是嘲还是觉着有趣,竟无意识的轻笑一声,“放心,天塌不下来。”
“可歇好了?回去吧。”他道。
茱萸心乱,却也只点头应下,眼下她只想回家。
还有一事二人皆不晓得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集市不久后,先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着一身天青色的人便纵马疾驰追出好远,却再没发现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