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一个魏国哨卡(2 / 4)

,吹得窝棚上的破麻布哗啦响。妇人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秦战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还有三块硬饼、一小撮盐。他把布包放在地上:“谢了。”

转身要走时,老头突然说:“军爷。”

秦战回头。

“过了哨卡,有条小路,从西沟走,能绕开屯兵驿。”老头说,“路难走,但近。我年轻时……走过。”

秦战盯着他:“为什么帮我?”

老头没回答,只是看向那半大小子。小子已经把饼吃完了,正舔手指上的渣子。

“我儿子。”老头说,“十二了。我想让他……活到十三。”

回到车队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老刀迎上来:“怎么样?”

“三个山民。”秦战下马,“给了点吃的。”

“可信?”

“不知道。”秦战看向前方,“但他们说了个哨卡的位置。”

他把老头说的路线在地图上标出来。哨卡在十里外,扼着一条窄道,一边是石壁,一边是深沟,易守难攻。

“十五个人。”荆云说,“强攻不难,但会惊动后面的屯兵驿。”

“那老头说有小路能绕过去。”二牛插嘴。

韩朴摇头:“大人,小心有诈。万一那老头是魏军……”

“我知道。”秦战打断他,“所以得亲眼看看。”

他点人:荆云带五个身手最好的,先去哨卡探路;他自己带二十人,押着那个逃兵阿草,去西沟看看那条小路;剩下的由老刀带着,慢慢往前挪,保持三里距离。

“申伯,”秦战走到匠营那边,“火鸦能飞多远?”

申老正在检查一架火鸦的翅膀:“风好的话,三里。风不好,一里半就掉。”

“够用了。”秦战说,“准备好两架,等我信号。”

“啥信号?”

秦战想了想:“看见烟,红色那种。”

申老点头:“成。”

队伍再次分开。

荆云那队人先走,像几道影子滑进荒草丛,转眼不见了。秦战带着二十人,押着阿草往西边走。阿草被绳子拴着,走在中间,眼睛滴溜溜转,不时偷看秦战。

西沟比想象中还难走。

说是沟,其实是条干涸的河床,满是乱石,大的有半人高。脚踩上去不稳,稍不留神就崴脚。两边崖壁陡峭,长满带刺的灌木,手一碰就是一道血口子。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突然开阔——是个小断崖,落差丈许,下面又是乱石滩。

“没路了。”一个士兵说。

阿草突然开口:“有、有路。”他指着断崖右侧,“那儿,有个缝,能下。”

秦战走过去看。崖壁上确实有道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过。里面黑黢黢的,有股潮乎乎的霉味。

“你下去过?”秦战问。

“下、下过。”阿草点头,“以前偷、偷跑,就从这儿走。”

秦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先下。”

阿草脸色一白:“军、军爷……”

“下。”

两个士兵把阿草推到裂缝前。阿草哆嗦着侧身挤进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里面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的惊呼。

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底下传来阿草的喊声,闷闷的:“到、到底了!没事!”

秦战对身边一个瘦小灵活的老兵说:“猴子,你去看看。”

叫猴子的老兵应了声,利索地钻进裂缝。不一会儿,底下传来口哨声——三短一长,安全。

秦战这才带人依次下去。

裂缝里湿滑,石壁上长满青苔,摸上去冰凉黏腻。光线很暗,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轮廓。空气里有股子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走了大概二三十步,眼前豁然开朗——果然到了底下的乱石滩。阿草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发白。猴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短刀。

“军爷,没、没骗您吧?”阿草挤出笑。

秦战没理他,抬头看。断崖在头顶十几丈高,裂缝像道伤疤嵌在崖壁上。从这里往前,乱石滩延伸到远处,隐约能看见树林。

“从这儿出去,是哪儿?”他问。

“往、往北走三里,就是安邑西边。”阿草说,“离、离官道远,平时没人走。”

秦战拿出地图比对。位置大致对得上,如果真能绕到安邑侧后,那哨卡确实可以避开。

正想着,东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声音不大,像是什么重物落地。接着是隐约的喊叫声,顺着风飘过来,听不真切。

“是哨卡方向。”猴子说。

秦战爬上旁边一块大石头,举起千里镜。但视线被崖壁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荆云他们动手了?”二牛问。

“不像。”秦战跳下来,“动静太小。”

他想了想,对猴子说:“你带阿草先回车队,告诉老刀,按原计划往前挪。”又对其他人说,“剩下的人,跟我绕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