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关内暗流涌动,古道白雪初临(2 / 5)

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那双虎目中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不耐。

他看也没看端坐主位的洛宁,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到旁边空着的太师椅前,一屁股重重坐下,那坚实的紫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把抓起桌上那把精致的白瓷茶壶,也懒得找茶杯,直接仰头,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早已冰凉的茶水,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濡湿了他钢针般的短髯。

“五弟,” 洛宁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身为兄长与主帅的天然威仪,以及一丝恰到好处、不会立刻点燃火药桶的责备。

“城防重任在身,关乎数十万军民性命,岂可如此心浮气躁,擅离岗位?”

“急躁?nnd!老子这能叫急躁?!” 洛尘把喝空的茶壶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刺耳的“哐当”声,震得桌面上其他茶具嗡嗡作响。

“大哥!你是没亲眼上去看看!那些该千刀万剐的蛮崽子!每天!就t派那么几十个骑着瘦马、穿着破皮袄的废物,在关外一箭之地晃来晃去!扯着他们那破锣嗓子,什么难听骂什么!”

“缩头乌龟!没卵蛋的阉货!洛国小儿只配舔爷爷们的靴子……tnnd!祖宗十八代都让他们问候遍了!老子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种钻心窝子的窝囊气!”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桌面,震得连洛宁手边的茶杯都晃了晃,。

“军令!军令!要不是这狗屁军令如山压着,老子早就点齐麾下儿郎,打开城门冲杀出去,把那群只会嚼舌根的废物一个个剁成肉泥,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风干!”

他胸脯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如同拉动的风箱,周身那股剽悍狂野的气息毫不收敛地扩散开来。

更引人注意的是,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他识海深处,一股灼热、狂暴、带着污言秽语般精神污染气息的力量隐隐外泄——那是他的契约灵兽【山膏】的力量在躁动!

与洛尘此刻的暴怒完美契合,让厅内几位修为稍低的将官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心悸,甚至隐隐产生耳鸣与幻觉,仿佛有无数恶毒的诅咒在耳边低语。

洛宁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这股诡异气息的影响,他缓缓端起自己手边那杯依旧温热的清茶,动作优雅地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方才放下茶杯。

目光平静地看向暴怒的洛尘,声音依旧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五弟,蛮族此等行径,粗鄙不堪,其用意,不过是稚童耍赖、泼妇骂街般的伎俩,目的就是要激怒于你,诱你出关,与他们在那片利于骑兵纵横的北境荒原上野战。”

“我军虽勇,将士用命,但失了关隘地利,与蛮族铁骑在旷野争锋,胜负之数,恐怕难料。坚守雄关,凭借这北寒天险,以逸待劳,挫其锐气,方是稳妥持重之上策。小不忍,则乱大谋。此等浅显道理,五弟莫非不明?”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针,刺在洛尘最不耐受的“忍耐”二字上。

“忍?忍?忍!你们读书人就知道忍!” 洛尘猛地一挥手臂,手指几乎要戳到洛宁的鼻子,声若雷霆,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老子带兵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一个痛快!这么憋憋屈屈地缩在城里,听着那群杂碎在外面拉屎撒尿,老子麾下儿郎的血性都要被磨光了!”

“士气?你看看现在关墙上那些兔崽子,还有几分嗷嗷叫往前冲的劲头?!都t快成瘟鸡了!”

“血性,” 洛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虽然依旧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洛尘的咆哮。

“并非体现在匹夫之勇、逞一时之快上!严明军纪,令行禁止,各司其职,协同防守如臂使指,让蛮族在这北寒关下撞得头破血流,尸骨成山,同样是男儿血性,是军人的荣耀!”

“五弟,你麾下‘烈风军’勇猛善战,为兄从不否认。然,军纪涣散,不服管束,亦是事实。昨日与‘磐石营’冲突便是一例。平日操练懈怠,骚扰百姓之事亦偶有发生。”

“若在战时,因这等内耗、违令而贻误战机,导致关隘有失,这滔天大罪,该当何罪?你我可担待得起?这身后万里江山、亿万黎民,又当如何?”

他这番话,不再留任何情面,看似在就事论事,探讨军纪,实则暗藏机锋,凌厉无比,直接将“烈风军”的纪律问题提升到了足以影响国战成败、关乎江山社稷存亡的高度。

洛尘的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一种近乎狰狞的酱紫色,他额头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一双虎目死死瞪着洛宁,里面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将对方焚烧殆尽。

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周身那股属于山膏的狂暴气息更加不稳定,灼热的精神污染让离得最近的李校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洛!宁!” 洛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被羞辱和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你t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