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扰动,心念一动,便将那身不由己散发出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日冕神辉完美收敛至体内,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险些扰了此界清静,是熙瑶疏忽了。”
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形态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曾几何时皆是俯瞰众生、执掌法则的神明般的伙伴们。
如今却因与他缔结的不解契约,甘愿栖身于此,将各自的命运与他紧紧相连,欧阳墨殇冷峻的脸上冰雪消融,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切而放松的笑容。
他心念微动,在世界树下,柔软的、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芳茵自动蔓延开来,化作一片舒适至极的休憩之地。
“外界暂安,此间无扰。今日,我们便卸下所有重担,忘却前路艰险,好好放松一下吧。”他温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解脱,率先在那片芳茵上席地而坐。
青灼闻言,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清鸣,双翼(由凝实的青炎幻化)轻振,在空中翩然起舞。
她并非施展杀伐之术,而是将自身对火焰本源的领悟,以近乎艺术的方式展现。
青色的神火随着她的舞姿流淌,时而交织成层层叠叠、徐徐绽放的火焰青莲(青莲炎歌),每一瓣莲花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奥妙;时而化为无数追逐光与影的灵动炎雀、飘逸炎索(焚天舞千炎、赤霄缚炎索),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时而又散作漫天闪烁的青色星火(燎原天灾雏形),将毁灭之力演绎得如同梦幻的星河。
她的“青影游”身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身形在火焰中忽隐忽现,优雅如水中游鱼,飘逸似天上惊鸿。
云芷则在他脚边和周围的草地上尽情撒欢。她施展“疾影迷踪”,小小的身躯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白色残影,在嶙峋的怪石、虬结的树根、清澈的溪流间灵活至极地穿梭,跳跃腾挪,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偶尔动用“千影幻形”,在原地留下几个气息、形态都与她一般无二、甚至能模拟出轻微呼吸起伏的分身,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回欧阳墨殇身后,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颈,发出银铃般清脆的意念笑声。
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灵药转化”领域,让附近几株本是雏形的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焕发出勃勃生机。
循光和梦影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着唯有彼此能懂的默契。
她们比翼齐飞,冲天而起,并非为了战斗,而是如同回归自然的精灵。
她们的飞行轨迹优美而和谐,充满了韵律感,流风之翼在身后拖曳出淡蓝与月白色的流光溢彩,柔和地搅动着世界树周遭浓郁的精气,形成一个个小而美的灵气旋涡。
她们时而分离,如同两颗独立的星辰,各自在天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时而紧密合一,气息交融,爆发出更为磅礴柔和的力量,无声地演练着“生死同契”、“双生共鸣”的至高默契,仿佛在进行一场献给主上与这片天地的双人舞蹈。
东方熙瑶没有参与嬉戏,她选择在离欧阳墨殇稍远一些、不会因自身残留热力影响他人的地方安静坐下。
掌心向上,托起一团仅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内部仿佛有亿万符文生灭流转的金色光球——那是高度压缩、去除了所有狂暴属性的太阳真火本源核心。
她小心翼翼地、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这足以焚灭星辰的力量,不让其一丝一毫的热力外泄,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光球内部那生生不息的运转,仿佛一位最虔诚的工匠,在锤炼着自己对力量最精微的掌控,借此平复因感受到外界异常而泛起的一丝心绪波动。
欧阳墨殇背靠着散发温和神辉的世界树树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流淌过,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所有的算计、压力、隐藏在平静下的汹涌暗流,在此刻都暂时远去、消散。
这些伙伴,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更是他愿意倾尽所有、甚至付出生命去守护的家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世界树那庞大根系所笼罩的、光线难以触及的幽暗深处。
在那里,烛龙那横亘如山岭、鳞甲森然的庞大龙躯依旧静静盘踞着,如同一条沉眠的山脉,陷入了无法被打扰的深沉寂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这片混沌。
而在另一侧,一头通体雪白、形似狮而独角、浑身散发着睿智、祥和与通晓万物气息的神兽——白泽(白璃),正静静趴伏着。
她并非如同烛龙般沉睡,而是处于一种更深层次的、被迫的沉寂修复状态。
就在不久前,为了窥探欧阳墨殇那被重重迷雾与巨大因果所笼罩的命运轨迹,她强行催动本源神通,遭到了极其可怕的反噬,神魂受创极重,灵智蒙尘,至今昏迷未醒。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光华,正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山海录》世界的混沌之气与世界树洒落的神辉,艰难地修复着自身几乎崩毁的本源。
这份沉重,如同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欧阳墨殇前路的险峻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