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无比!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未卜先知,于间不容发之际,巧妙地避开了泥潭最大的吸力范围,身形如游鱼般扭动,让大多数淬毒匕首擦着衣角掠过。
对于那直刺识海的精神攻击,他甚至懒得动用专门克制的辟邪清音 ,只是心念一动,识海中浩瀚的混沌之气微微震荡,如同无形的磨盘,轻易便将那无形的精神尖锥碾磨得粉碎,未能伤及他分毫。
而他的主要目标,始终未变!墨羽刀去势虽因闪避略有调整,但刀尖依旧精准无比,如同拥有生命般,点向了那面煞气盾牌上,一个正在不断移动、常人绝难捕捉的、能量最为紊乱脆弱的节点!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针刺破了紧绷的气囊!那面看似坚不可摧、鬼首狰狞的煞气盾牌,在被刀尖点中的瞬间,结构骤然崩溃,浓郁的煞气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盾牌瞬间瓦解于无形!墨羽刀失去了最后的阻碍,带着岁暮终章那终结一切的气息,长驱直入!
为首的灰衣人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他拼命扭动身体,将护体煞气催发到极致,试图避开这索命的一刀!
“嗤——!”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血肉被割裂的闷响!墨羽刀终究未能直接割断喉咙,却也在其左侧肩胛与脖颈交界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伤口处并没有鲜血喷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时光加速腐蚀过的灰败之色,周围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剥离、湮灭!
“咳啊!”为首的灰衣人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一只手死死捂住那可怕的伤口,看向欧阳墨殇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深深的忌惮。
目标的实力远超情报描述,更可怕的是,禁灵石竟成了对方的补品,这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动摇了他们的信心!
欧阳墨殇一刀建功,却并未急于追击取其性命。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闪动,青影游 让他在战场上留下了无数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墨羽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出洞,点向一人手腕要穴;时而如狂风扫叶,削向另一人下盘破绽;时而又如泰山压顶,带着沉重的压力斩向第三人仓促格挡的兵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是招式转换间最薄弱的环节,逼得剩余三名灰衣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只能勉力支撑,完全失去了进攻的节奏。他意在生擒,至少要留下一个活口,问出这背后的主使与目的!
“撤!”为首的灰衣人强忍着肩头传来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剧痛与虚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而急迫的音节。
禁灵石失效,首领重伤,目标实力深不可测,任务已然彻底失败,再纠缠下去,恐怕全军覆没!
另外三人闻令,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恋战之心。他们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投入火堆的映像,周围的光线在他们身上扭曲,显然是在施展某种极高明的遁术,试图再次融入这片荒原,远遁千里。
“想走?留下一个!”欧阳墨殇眼神一厉,杀意陡增。
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速度再增三分,墨羽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离他最近、那名方才施展泥潭之术的灰衣人后心,力求将其彻底留下!
然而,就在他的刀锋即将触及对方背心的刹那,那名原本正在虚化的灰衣人,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同时,他猛地回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死死盯了欧阳墨殇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记录某种信息的漠然。
四道灰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在欧阳墨殇的刀锋下彻底淡化、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
唯有那为首的灰衣人,在身形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仿佛穿透了虚空,留下了一句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欧阳墨殇的耳中: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虚影也彻底湮灭在茫茫草海之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几滩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色血迹,以及那枚禁灵石碎裂后留下的少许晶莹粉末,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激烈却又充满诡异的交锋。
欧阳墨殇持刀而立,万象真瞳 的光芒在眼中缓缓熄灭。
他仔细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确认那四名灰衣人确实已经用某种未知的方式远遁,并非隐匿在侧。
他缓缓将墨羽刀归入刀鞘,动作沉稳,但紧锁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神秘的组织……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杀手……来自苍梧建木界的禁灵石……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钥匙”
他们究竟为何找上自己?那所谓的“钥匙”又是指什么?为何认定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之气。
除了这具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