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内景叩心,外力炼魔(1 / 4)

欧阳墨殇的意识,如同溺水者般,从一片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混沌黑暗中艰难地挣扎浮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空寂”与“沉重”。

他的思维仿佛被灌满了铅,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异常滞涩、艰难。

“这是……哪里……”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感觉到意识本身的微弱波动在这片死寂中荡开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努力想要“动”一下,却惊恐地发现感觉不到任何肢体,感觉不到心跳呼吸,只有一种纯粹的,虚无缥缈的“存在感”,仿佛他只是一段漂泊在虚无中的残破思绪。

孤寂、迷茫、以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缓缓淹没他刚刚苏醒的意识,要将他再次拖回那无意识的深渊。

就在这绝望的边缘,一道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古老韵味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时空,清晰地响彻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之中:

“醒了?”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像一道撕裂永夜的霹雳,瞬间照亮了欧阳墨殇混沌的识海!他猛地一个“激灵”——并非肉体动作,而是他的意识核心骤然收缩、凝聚,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他循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在前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混沌之中,不知何时,悬浮着一团模糊而奇异的人形光影。

它并非由血肉骨骼构成,也非纯粹的能量体,而更像是……由概念本身交织而成的具象化存在。

无数细密如沙、不断流转、碰撞、湮灭又重生的黑白二气,构成了它的轮廓。

那黑色,并非单纯的暗,而是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仿佛蕴含着万物终焉的至暗之理;那白色,也并非耀眼的光明,而是纯净似太初之始的第一缕曙光,代表着无瑕的创始本源。

这两种截然对立,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却以一种极其玄妙,动态平衡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演化的,蕴含着无穷奥秘与矛盾的奇特人形。

看不清五官面容,只能隐约辨出那是一个盘坐着的,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的人形轮廓。

“你是?”欧阳墨殇警惕地“问”道,他的意识波动传递出强烈的疑惑、戒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熟悉感?仿佛在凝视一片遗失已久的镜子。

那黑白人形微微波动了一下,气流流转的速度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给人一种“它在轻笑”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我?我就是你,我们本就是一体同源,不分彼此。只是没料到,会这么早就于此地见到你。看来外面的事情,发生了些许出乎我等预料的变故……不过,无妨,问题不大。”

它的声音平和而沧桑,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水往低处流”般自然的真理,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沉淀感。

欧阳墨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就是你”?“一体同源”?这匪夷所思的说法,却莫名地触动了他灵魂最深处某种沉睡的弦。

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那神秘莫测,连自己都知之甚少的前世,意识剧烈波动,脱口而出:“与我的前世有关?”

那黑白人形组成的头颅部位微微颔首,随即又轻轻摇头,动作带着一种契合大道的韵律,玄妙难言:“有,但也没有。其中的因果丝线,牵扯甚广,盘根错节,远非你此刻所能承受。过早知晓真相,无异于幼苗骤遇狂风暴雨,非但无益,反受其害。时候到了,机缘自现,你一切皆会明白。”

它的话语如同雾里看花,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但它似乎并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那气流组成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向——在这片没有方位的混沌内景地中,欧阳墨殇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它所指向的“存在”。

“现在,收起杂念,凝神静心。”黑白人形的语气变得沉凝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立刻运转《太虚凝元诀》的法门。你当前唯一要务,乃是炼化你正在被动承载的‘神之魔念’。”

“神之魔念?”欧阳墨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外面那些人所说的……蚀渊之力?”

“名称不过是愚者基于表象所贴的标签,无关本质。”

黑白人形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蚀渊?倒也形象。其性至阴至浊,暴虐狂乱,承载着万古以来无尽生灵的负面情绪与毁灭意志,寻常生灵触之即亡,心神俱灭,乃世间大恐怖。然,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极致的毁灭之中,亦蕴含着万物终焉与再度起始的一点混沌真意,是浩劫,亦是无上造化。对你而言……它本就是‘归家’的路引之一,只是此番归途,方式过于粗暴直接了些。”

它的话依旧玄奥,但欧阳墨殇却捕捉到了核心关键——《太虚凝元诀》竟能炼化这恐怖至极的蚀渊之力!

“可我……”欧阳墨殇感到一丝深深的无力,“我的身体……好像完全失控了……外面那股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虽然身处内景地,却能模糊地感应到外界那具躯壳中充斥的磅礴力量以及那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