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源却让他感到一丝“烦躁”气息的东西,才是更直接的“干扰源”?
又或者,幽骸那“都该死”的强烈意念,被他那空寂的魔性本能,简单地理解为了……“毁灭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他对着血祭坛,再次轻轻一挥。
比之前拍飞羽皇时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无形斥力,如同上帝挥动的抹布,无声无息地降临于血祭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令人牙齿发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强行碾碎的嘎吱声响起。
那由无数坚固黑石和诡异血胶垒砌、承受了无数攻击都屹立不倒的古老祭坛,在那无形的恐怖斥力之下,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沙雕,从上到下,寸寸崩解、坍塌、然后化为最细微的粉末!
祭坛顶端那连接天地的赤黑色光柱,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喷泉,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发出一声仿佛不甘的哀鸣,随即……轰然溃散!
化作漫天飘零,失去活性的暗红色光点,迅速消散在扭曲的天空之下。
蚀渊的裂口,竟然被他一击……强行抹平了?!
虽然那裂痕并未从根源上消失,但至少,这个最大的能量宣泄口,被暂时物理性地封堵了!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目睹者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
木青目瞪口呆,看着那被凭空抹去的血祭坛,又看了看空中那魔气森森的身影,脸上血色尽失,喃喃自语:“不……不该是这样……这力量……这根本不是引导……这是……亵渎……是毁灭……”
他原本的计划是引导蚀渊之力,成就羽皇或者别的什么,而不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抹除!
而刚刚从崩塌的山峰废墟中冲出,显得有些狼狈、帝袍破损、发髻散乱、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金色血液的羽皇,正好看到了血祭坛被抹平、光柱溃散的最后一幕。
他脸上的惊疑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贪婪和灼热所取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羽皇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至宝的狂喜,“朕明白了!你这蝼蚁……不,你这奇特的容器!你并非简单地承载力量,你……你竟然能直接引动甚至修改这蚀渊之力的外在显化?!甚至能触及空间规则?!”
他误以为欧阳墨殇能抹平血祭坛,是某种对蚀渊之力的高等运用,而非其混沌本源带来的、不讲道理的“排斥”效果。
“完美……太完美了!”羽皇眼中的黑色日冕燃烧得更加炽烈,“若朕能得到你,解析你这具身体和灵魂的秘密,朕何须还要那危险的蚀渊裂口?朕自身,便可成为蚀渊的化身!不,是比蚀渊更完美的存在!”
他的目标,瞬间从杀死欧阳墨殇,变成了生擒、掌控他!
而魔化欧阳在“随手”抹平了血祭坛这个“吵闹源”之后,那空洞的目光再次变得茫然起来。他悬浮在空中,周身魔纹明灭不定,似乎在……发呆?
下方幽骸看到祭坛被毁,光柱消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嘶哑声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是力竭,还是被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发展冲击得心神崩溃。
战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持。
一方是野心勃勃、想要生擒魔化欧阳墨殇的伪神羽皇。
一方是意识沉睡、仅凭本能行动、拥有毁天灭地之力却无法控制的魔化欧阳。
以及,一个面如死灰、计划彻底破产、不知所措的木青。
还有无数在恐怖威压下瑟瑟发抖、不知该继续战斗还是逃命的残存者。
天空中的异变并未因血祭坛被毁而停止,反而因为两个“蚀渊本源”承载者的存在,变得更加剧烈。
暗红色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那些血管般的闪电愈发密集。
羽皇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寻找禁锢魔化欧阳的机会。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蕴含着皇道龙气与蚀渊邪能的复杂符文在空中生成,如同一条条锁链,悄无声息地缠绕向欧阳墨殇。
欧阳墨殇似乎感应到了这些带有“束缚”意味的能量靠近,那空洞的黑暗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耐烦?
他再次抬手。
但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排斥。
他周身的漆黑魔纹骤然亮起!那灌入他体内、与他混沌本源初步融合却远未炼化的庞大蚀渊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伴随着他一个挥手的动作,轰然爆发。
不再是无形斥力,而是化作了一道横扫一切的,纯粹的黑暗狂潮。
这狂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迹,无声无息地消失,留下一片片绝对虚无的轨迹!
光线、声音、能量、物质……一切存在,都被这最纯粹的、源自蚀渊本源的毁灭之力所吞噬、湮灭!
羽皇脸色剧变,那些凝聚出的符文锁链在这黑暗狂潮面前如同冰雪消融!他怪叫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黑光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那道黑暗狂潮擦着羽皇的身体掠过,直接扫